即便如此,大夏王朝也沒有扯下通緝吳界的懸賞令,他仍然是天字第一號要犯,懸賞高達千萬兩。
如今他再回天城,怎麼想都不是來探親訪友的。
當年趙伯虞聯絡眾人同去黃沙島斬魔之時,龐飛舟沒有前去,風司晨夫婦在東海之前折返,天城其他的八境盡皆死於黃沙島。
這些年來,雖然皇室上不說,但心中仍是責怪龐飛舟不願出手的,但是礙於他已經是天城中為數不多的八境修士,故而也沒有過於為難。
再次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龐飛舟的思緒,他輕嘆一聲,知道自己已是不可能置事外了。
當即關上了妻子的房門,大步走下樓去,抬手間元氣輕扯,帶開了房門。
“故人來訪,有失……”龐飛舟一句話尚未說完,忽地看到了吳界後一張蒼老許多的臉龐。
那些早就模糊的記憶竇然變得清晰起來,他頓在原地,一時間滿目通紅,說不出話來。
吳界乾咳了兩聲:“龐老闆,你讓我帶的話我帶到了,不過那頭驢已經不記得你了,今日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們在此落腳?”
龐飛舟聞言後輕嘆一聲,轉過去,低聲道:“進來吧。”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多年未見的老父親,就如同龐老坊主同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候流離在外多年的小兒子一樣。
眾人走進酒樓之,龐安晴走到前方,抱拳躬,恭敬的道:“安晴見過小叔。”
龐飛舟形一怔,回過來不敢確定的問道:“你是大哥的兒?”
龐安晴沒有抬頭,恭敬的回道:“是,父親在界執掌龐家,不能外出,特地讓安晴給小叔問好。父親讓您有機會回家看看,那時候他隨爺爺出征鎮殺妖,沒有盡到一個當大哥的職責,他已經對當年欺凌小叔的人執行家法,請您……原諒他……”
龐飛舟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快三十年了…有什麼仇恨,還不能釋懷?
“舟兒……”龐老坊主聲音嘶啞,千言萬語醞釀了半天,到頭來只吐出滿是愧疚的六個字:“都是……為父的……錯……”
龐飛舟雙目通紅,深深地呼吸了幾次,下了心中的所有緒,高聲道:“孩兒娘,帶兒下來,見過爺爺。”
聽到龐飛舟的話,龐兒的母親趕帶著龐兒下樓。龐兒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娘,爺爺是誰啊?”
龐兒的母親溫地回答:“爺爺是你爹爹的父親,是我們的親人。”
龐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當們來到龐老坊主面前時,龐兒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龐老坊主也激地看著龐兒,眼中滿是慈。他抖著出手,輕輕地著龐兒的臉,聲音有些沙啞:“這就是兒啊,長得真可。”
龐兒有些害地躲在母親後,地看著龐老坊主。龐飛舟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龐兒的頭,說:“兒,這是爺爺,快爺爺。”
龐兒猶豫了一下,怯生生地了一聲:“爺爺。”
龐老坊主激得熱淚盈眶,他連連點頭,說:“好,好,我的乖孫。”
龐兒的母親也地看著這一幕,眼眶溼潤了。龐飛舟看著龐兒,心中充滿了慨。
他希龐兒能夠到家庭的溫暖,到爺爺對的,不要像自己一樣,要用餘生來平一段滿是疤痕的年。
吳界毫不客氣的走到櫃檯前拍開一罈老酒的泥封喝了起來,他有些慨,龐飛舟人到中年還有個老當益壯的父親。
但對自己而言,父子深,永遠只能從快要模糊的記憶中,緬懷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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