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歡意興闌珊,沒了下棋的閒雅緻。
此時的天元殿中,昏迷中的吳界眉心魔印閃爍,似乎在被無形的力量制著。
他們同門師兄弟三人,唯一的共同點便是天生百脈俱通,在修行一途上無往不利。
與他們相比,吳界沒有司馬歡冠絕千古的資質,也沒有南宮至天生近道的機緣,更像是個普通人。
他有自己的恨仇,喜歡食酒,喜歡聽陳非塵吹牛,喜歡小心。
吳界絕不會像清念子那樣,甘願為了天下蒼生捨生忘死,可以毫不猶豫的與誰誰誰同歸於盡。
他想要的一直都很簡單,一直都在等著有一天把江湖上的事做完了,就去東海陪小心種桃樹,有空了再去明劍山找陳非塵喝喝酒。
這就是他的逍遙,很小,很現實。
但真正的現實是,吳界活在三界山的影之中,是執棋者在棋盤上隨意安排擺放的一顆棋子。
在年,他失去了親人。
在年,他失去了人。
在最容易的年紀,他失去了自己最喜歡的人。
他的雙手沾滿了腥,他是讓江湖人聞風喪膽的不世魔頭。
但吳界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只不過是個遲早淪為魔道傀儡的可憐蟲罷了。
除了爛命一條,就連那把陪了自己小半輩子的邪刀夜行,也不是自己的。
可那又怎樣?
誰說資質不好就修不九境!誰說沒有天緣就達不到巔峰!
即便沒有和小心訂過終,即便相的時間短的屈指可數,可那又怎樣?
喜歡就是喜歡,沒有道理可講。
吳界對小心的深骨髓,無法自拔。他願意為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這份不是建立在時間長短之上,而是源於心深最真摯的。
這種超越了世俗觀念的就喜歡,無需任何理由。
吳界為小心復仇的執念之強烈,已經到了超越生死,足以制魔道殺印的程度。他對小心的誼,使得他的復仇之心愈發堅定。
即使面對生死,他依然毫不猶豫地選擇為小心報仇。這執念如同一座接天高山,堅不可摧。
與司馬獨孤的一戰讓他清楚的認識到二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幾乎是雲泥之別。
即便如此,吳界仍是堅定的走在自己復仇之路上。
無論前方等待著他的是什麼樣的磨難和險境,他都將勇往直前,永不退。
碎骨也不退!
神魂俱滅亦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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