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來了啊!快快過門一敘!”
大門無風開啟之時,伴隨著公冶煉略顯興的嗓音一同傳出的,還有陣陣令人牙酸的磨刀聲。
吳界剛一踏進門,便見得公冶煉坐在一張破舊的木凳上,子微微前傾,雙手握住刀柄,眼神凝視著刀刃,彷彿要將自己的全部神都注其中。
公冶煉的作緩慢而有力,每一次磨刀都像是在進行一場儀式。他的手臂繃,隨著磨刀的節奏微微抖著,汗水從額頭落,滴落在地上。
磨刀石上,火花四濺,伴隨著清脆的聲,刀刃在公冶煉的手中逐漸變得鋒利無比。他的神嚴肅而專注,彷彿忘卻了周圍的一切,全心地沉浸在這磨刀的過程中。
有幾縷芒過刀刃灑在他上,映照出他堅毅的廓。在這一刻,公冶煉彷彿與手中的長刀融為一,他的專注和執著讓人不為之容。
“我讓隨我鑄劍的弟子遍尋天下,也找不到長度合適的兇仙骨來鑄刀,便請八位九境地仙來助我鑄刀。”
公冶煉雖在說話,但手上的作沒有毫停頓,磨刀聲依然持續不斷。
“我等九人合力,才將尋來的三塊仙骨其髓,磨碎其骨。再將其融二十九種神鐵仙金所化的鐵水之,方才得以制住這無比可怕的凶煞氣,鑄就此刀。”
他雖然只說了鑄刀的過程,但吳界很明白箇中蘊含了多可怕的兇險,兇仙骨所蘊含的恐怖能量,連鯤鵬一擊都可以破去。
公冶煉不僅把三塊骨頭的威力神髓取,還將其融合在了一起,他的煉之道,確實不愧為當世魁首。
“大師鑄的手段,確實重現昔日仙門風采,吳某佩服。”吳界由衷的稱讚了一句。
“這些話便罷了。”
公冶煉停下了磨刀的作,略微側頭,眼神複雜的看著對方,苦笑道:“我最近啊,一直在想,如果當日不是我堅持要分去一半兇仙骨,使得白刀天生殘缺。你與鯤鵬一戰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聽到這些話,吳界便明白了公冶煉為何要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再尋兇仙骨鑄一把刀,他定是親眼目睹了白刀崩碎的場景。
甚至認為,自己與鯤鵬當日的一戰的結果,是因為他鑄的殘缺而導致的。
吳界一臉淡然的笑了兩聲,並未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如果大師當日不為我鑄刀,也許我面對鯤鵬的時候,勝算還不到兩。”
其實他的勝算自然沒有這麼低,但面對狀態明顯有些不對的公冶煉,吳界還是決定哄一鬨這個已經鑽了牛角尖的老頭子。
很顯然,公冶煉沒有料到這個回答,整個人都怔了一下,連磨刀的作都停了下來,而後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老頭子我也就釋懷了!”
公冶煉笑了許久,倏地止住笑聲,提刀站起來,神自豪的輕刀,說道:“此刀刃長三尺七寸九分,柄有一尺五寸,合二五之數,為數之極。二十九種神鐵仙金,配以兇仙骨,合共三十,為數之極。”
吳界沉默了片刻,這個數字,可大有深意啊。
公冶煉婆娑著長刀,眼中自豪與滿意的彩越來越明顯,繼續說道:“古人云,天地之數五十有五,以變化而行鬼神也,即萬之數皆天地之數化生而已。”
“上一次你來請我鑄刀,是要斬斷夜行。”
“這一次我給你鑄刀,是要讓你斬殺鯤鵬,敢接刀否?”
吳界並未立即接刀,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取下斗笠,出額上大道傷痕,苦笑道:“公冶大師有所不知,我被大道所傷,殺心難,在人間斬殺鯤鵬,已經不可能了。”
公冶煉看著吳界眉心那條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猙獰傷口,心中劇震,不敢置信的問道:“怎會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