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佛號,振聾發聵!
整個佛寺都在這聲佛號之下再度綻放無量璀璨芒,一時間,整個大禪天都響起了佛陀的唱。
佛道之音迴盪八方,有滌盪人心趨於靜之神能,更有消減三毒明神明志之偉力。
吳界一殺機盡皆被震碎,他持刀的手都為之鬆,猛地扭頭看向佛寺的方向,聲音低沉:“道君?!”
就在這時,在這綿延數百里的拜佛之路上,突然傳來一道極為張狂的聲音:“嘿!前面的白小子!看暗!”
伴隨著這聲吼,接著便是一陣猶如巨石在空中急速呼嘯而過所產生的破空之聲,震耳聾地響徹在整個山谷之間。
正在前方行走的吳界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猛然回過頭來。
當他的目清晰地捕捉到那朝著自己飛速襲來,且呈現出泥陶的一尺酒罈時。
吳界原本掐於右手上的印訣瞬間鬆開,他的五指迅速張開,以一種極其穩健的姿態,輕而易舉地就接住了這來勢洶洶的酒罈。
而此刻的吳界,臉上竟然還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並大聲喊道:“原來是你啊,林天驕!”
再看那渾穿著金袍金甲,腰著翠綠玉帶的林天驕,今日可謂是神采飛揚,意氣風發至極。
與吳界一樣,他也是在一名和尚的引領之下逐漸靠近過來。待到雙方距離足夠近時,林天驕滿臉得意地笑道:“哈哈,沒想到吧,一別整整六年過去了,你這傢伙居然還能記得本爺!”
吳界聞言,同樣笑著回應道:“別扯那些沒用的啦,既然咱們今天在此相遇,倒不如一同登上山頂,開懷暢飲!”
對於這位行事果斷狠辣,卻又不失豪爽大氣的二世祖,吳界心中其實一直都有著相當不錯的好。
“好好好!正合我意!”林天驕興地應和了一聲後,便與吳界並肩而行。
兩人彷彿完全忘記了後還跟著兩名帶路的和尚一般,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徑直向著山頂走去。
二人漸行漸遠,影逐漸消失在了視野之中。直到那兩個影徹底融遠方的景,再也無法尋覓到一痕跡時,了相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但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魄的生死之危,他的佛心終是不平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強住心深不斷翻湧的驚懼之,恭恭敬敬地向旁的了寂師兄行了一禮,小心翼翼地問道。
“了寂師兄,我佛為何突然開口了?”
了寂和尚一臉平靜,他的目凝視著遠方,似乎能過重重山巒看到遙遠的地方。
聽到了相的問題後,他淡淡地回答道:“自然是因為虎踞城的林道君已然抵達此地,師弟難道真覺得我佛是因你而發聲不?”
了相聞言,臉上頓時出愧之,他連忙將雙手合十於前,微微低頭,輕聲說道:“師弟慚愧之極。”
了寂和尚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轉過去,踏上了那條蜿蜒而下的山路。
他的腳步沉穩有力,一步接著一步,毫沒有停頓之意。
看著了寂師兄毫不猶豫地朝著山下走去,了相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快步跟上,與師兄並肩而行。
沉默片刻之後,了相像是想起了什麼,忍不住又開口問道:“了寂師兄,這世上當真有那種為了殺戮便可以不顧一切之人嗎?”
此時,他的聲音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平穩,而是帶上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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