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界踏過天宮第六重的硃紅門檻,封魔刀在掌心嗡鳴作響。
空曠的殿宇中,唯有死寂籠罩,連流的風聲也消失無蹤。
他的目瞬間被地上那一排黑腳印所攫取,那些足印大如扇,邊緣泛著鋸齒般的裂紋,彷彿是某種非人的爪子在焦土上撕扯而出。
每道腳印都滲出縷縷的黑氣,如腐臭的蛇信般蜿蜒蠕,天宮的金玉地磚都有了大量皸裂的痕跡。
種植在邊緣的那些奇花異草,更是如同被走了全部生機一般,呈現出枯萎凋零的破敗之。
更詭異的是,腳印的排列凌如癲狂舞,時而重疊錯,時而突兀轉向,像是某種存在在極度的恐懼中胡奔逃,又像是被無形之力拖拽著踉蹌前行。
吳界甚至能聽見虛空中傳來指甲刮地面的尖銳聲響,彷彿那些腳印仍在重複著逃離時的絕姿態。
他強按心中驚疑,運轉仙力,右手掐訣,召出畢方。
三寸火鳥自掌心躍出,瞬息化作十丈烈焰巨,翎羽如赤金熔岩,雙翼掀起的灼熱狂風將四周殘破的玉柱震得簌簌發抖。
可就在畢方振翅飛出,在腳印上方探路的剎那,天宮穹頂的雲霞驟然沸騰!
無數道紫金神如天罰鎖鏈傾瀉而下,每一道芒都鐫刻著晦道紋,帶著鎮萬靈的凜冽威。
神及畢方軀的瞬間,烈焰竟被一寸寸碾回其,火羽從赤紅轉為暗紫,雙翼的火焰被刺目的球,彷彿有人將整片火海塞進一個狹小的囚籠。
畢方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聲波如實質的刀刃割裂長空,震得天宮四壁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吳界與靈的聯絡被神切斷的剎那,彷彿有千萬銀針扎識海,劇痛令他指尖發。
還未等他做出反應,畢方已是支撐不住。
那龐大的軀突然從而外迸發出億萬道細的金芒,猶如被破的琉璃盞,火焰與神在裂中相互絞殺。
伴隨著一聲震徹九霄的轟鳴,畢方化作一團熾烈火雨,每一滴火星都裹挾著絕的戾氣,將地面的黑腳印灼燒出焦黑的窟窿。
殘焰濺落,草木化為飛灰,地磚熔岩漿,而空中飄的神卻仍在緩緩收攏,彷彿吞噬了畢方魄後更加森冷。
吳界悶哼一聲,握封魔刀,著那滿地焦痕與愈發詭異的黑腳印,眉頭皺。
天宮大殿煥發神,將一切都恢復原狀,只是那腳印周圍的黑氣,卻是更濃郁了。
“無法飛行,只能像第一重那般步行而過了。”吳界低聲自語,目死死盯著前方那一行蜿蜒的黑腳印。
每一道腳印都如深淵裂隙,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這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一重天宮,彷彿是一座心佈置的死亡陷阱……他深吸一口氣,果斷施展浮萍刀法。
長刀揮出,刀氣如驚雷炸響,剎那間分化出十幾道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刀氣分,整齊列於兩側。
吳界刀尖輕點,兩側分同時,一道毅然踏上黑腳印,其他所有分則踏無人走過的空白石階,朝著天宮正殿疾馳。
然而穹頂道紋驟亮,刺目神如天河傾瀉,準鎖定那些偏離腳印的分!
吳界瞳孔驟,揮刀再度發仙力,所有分速度飆升,化作殘影衝向前方。
但神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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