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環境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壁立千仞的山峰,所有山峰盡皆奇險峻峭,直雲霄。
山石嶙峋,稜角分明,每一座山峰都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令人驚歎。
可在這壯麗的景之中,卻瀰漫著一詭異的氣息。所有山峰上都禿禿的,沒有一綠意,顯得格外荒涼。
且不時可以聽到淒厲的慘聲音從山裡傳來,那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哀嚎,讓人骨悚然。
一踏上這條路,一肅殺冷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彷彿進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充滿危險與未知的世界。
雷燁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充滿了警惕,他知道,這條路註定不會平坦,前方等待他的,將是數不清的危機與挑戰。
而在雷燁踏進死路的剎那,吳界目凝重,他發現此人的氣息與影,都在剎那之間消失無蹤。
死路之上本沒有他存在的痕跡,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不讓他人知曉路上的災禍麼?這地方果然詭異。”吳界心中思索著,握住魔刀的手不由自主的攥了幾分。
阿土上前幾步,在吳界邊略一抱拳,問道:“吳兄,某也在死路上先行一步,可否?”
吳界頷首,沒有說話。
阿土深吸了一口氣,提著大盾走上死路,下一瞬間,他的影與氣息同樣消失在天宮第六重。
“果真如此!看來那中年道人的消失不是意外。”吳界心中有了計較,反正路上已經有了兩人了,不怕開不了之後的殿門。
他形一閃,同樣消失在死路上,一眼都沒看黎若璃和那薄子。
畫面一轉,吳界已然行進在那蜿蜒如蛇腸的山道上。
碎石嶙峋,峭壁如刃,風裹挾著泥沙的氣息撲面而來。他驚覺自己融於空間的能力被無形力量封,連飛行也如死水般沉寂。
若非指尖還能溢位仙力,他幾乎以為自己墜凡塵,淪為這山道中任人宰割的螻蟻。
仙力散出,卻始終尋不到雷燁與阿土的蹤跡。二人氣息如被深淵吞噬,徒留吳界在空寂山巒中獨行。
他蹙眉沉,卻未察覺後腳印正滲出縷縷的霧氣,那霧氣如蛛網般蔓延,在他走過的石間悄然編織詭陣。
疾行三五百里,山巒仍如困之脊連綿不絕。空氣中腥味愈發濃稠,腥甜中裹挾著鐵鏽般的滯。
所過之,暗褐跡斑斑如骸淚痕,有的凝痂殼,有的竟在石間蠕,似有活潛伏其下。
吳界回首間心頭驚疑:這地上的與空中的氣看似毫無殺意,實則咒語般滲骨髓,令他每一步都踩在黏稠的噩夢裡。
寒與熱徑替間,靈石路愈發狹窄,兩側巖壁幾乎要抵住肩頭。
再行四百餘里,前方豁然收窄,盡頭竟是一團旋轉的瘴氣!
瘴氣翻湧如沸騰的池,凝一隻人高的豎瞳,猩紅瞳孔如山巒崩裂的傷口,虹佈滿蛛網般的黑紋,眼白則是一片死灰,彷彿浸泡了千年的腐。
最駭人的是,那眼珠竟嵌著無數細管,如活蛇般在霧氣中蜿蜒扭,發出“嘶嘶”的蟲鳴!
吳界脊背僵直,呼吸凝滯。那瞳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目如千萬鋼針穿皮,直刺魂魄。
他彷彿被拖無底的窺視深淵,每一寸經脈都被寒意啃噬。更恐怖的是,瞳深約浮現無數扭曲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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