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縱使萬千目窺探,也無人能穿這位殺戮道君心底的殺念與算計。
與此同時,掌控至強法陣的陣仙道老祖忽覺掌心法盤劇,靈紋迸裂的剎那,至尊墓外驟然迸發出萬丈聖痕,金如瀑,映照天地。
兩道影踏著浪,自墓中緩步而出。
司馬歡與樂乘風甫一踏出墓門,便被蒼穹之上那席捲九霄的劫雲所震撼——雷龍咆哮,霆撕裂虛空,滅世之景近在眼前。
二人尚未來得及倒吸一口涼氣,嘆這是誰的雷劫。
逍遙道君卻已輕笑出聲,袍袖隨意一揮,似拂去一片落葉般,輕描淡寫地將二人挪移至自己側。
這一挪移看似閒庭信步,實則暗含大道法則,周遭空間漣漪微,竟無一仙力外洩。
看起來就好像是逍遙道君一揮手,整個大禪天的天地,就在按照他的念頭在移。
這是逍遙遊的至高境界:我念所至,天地自來。
四方窺視的目如毒箭攢而來,司馬歡坦然抱拳:“稟師尊,弟子做不得取開門的行徑,故在天宮第六重自行退離。”
逍遙道君仰天輕笑,聲若清風拂過雲山:“無妨,活著才是逍遙本!”
他倏然轉,廣袖捲間,周浮起淡淡青霧,恍若仙鶴踏雲,姿態狂放不羈。
“若為虛無縹緲的至尊傳承,折了本心,斷了命,那這‘逍遙’二字,倒不如扔進臭水餵狗!哈哈哈……”
此言一齣,四野譁然,他卻渾然不顧,指尖輕彈,一枚酒葫蘆憑空浮現,仰頭暢飲,袍颯颯,醉意中出三分凌厲、七分灑,直教天地都黯然失。
真正的逍遙,並非在於得到何種外在的傳承,而是在於心的自在與灑。
大禪天,佛道半祖坐不住了,他一步踏出真雄寶殿,來到司馬歡前,丈九金顯佛萬重,開口便問。
“小施主可知這劫雷,是因何人而起?”
這個問題,更是讓無數人豎著耳朵仔細聽著。
司馬歡何等聰慧,瞬間便想到只有吳界那異常強悍的戰力,才可能引來如此劫雷。
他正打個馬虎眼的時候,覆蓋大禪天許久的劫雷,卻突然有了消散的跡象。
佛道半祖略微抬眸,手中佛珠捻,輕嘆道:“也罷,不重要了。”
樂乘風抬眸看天,眉頭越皺越,很顯然,他知道雷劫消散代表著什麼。
司馬歡拉了一把他的袖袍,給了他一個眼,二人便什麼話都沒說,退至逍遙道君後。
此時,至尊墓六重天的死路之,被吊在虛空中的吳界四肢開始僵。
赤鎖鏈過他的勾連天地,讓其與岩石融,他十指指尖滲出砂礫,皮表面泛起裂的巖紋。
他的咽也被鎖鏈的灼熱封,迷失的神智讓他無法目睹自己逐漸異化。
他的骨骼開始化作山脈的脊樑,經絡化為嶙峋的岩脈,就連瞳孔也從灰敗變一片昏暗,好似兩口幽泉,映出山之眼那吞噬萬靈的幽。
兩側山壁在鎖鏈的高溫下熔為赤霞,岩漿自裂隙噴湧,將虛空染煉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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