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界繼續前行,無數芒如破碎的星辰之淚,承載著著斗轉星移,歲月變遷的蒼茫畫面,經歷了無數被忘的時。
滄海化作桑田,山河崩塌為塵埃,世間萬在影中迴更迭,直到今生,他終於走到了路的盡頭。
那些如紙錢般飄零的花瓣與所有斑斕的彩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面廣闊灰暗的石壁,像被時啃噬的骸,冰冷地矗立在死寂的盡頭。
石壁上的刻圖早已被歲月磨洗得斑駁如淚,風沙侵蝕的殘痕中,卻依然能辨認出那震撼人心的場景。
一個沒有五的人影,宛如被命運剝去面容的幽靈,與一個騎著青牛的子並肩而立。
他們以通天之力聚攏十萬星辰,將三十六重天為一,啟了一個無比浩大的陣法。
虛實被徹底混淆,真假在混沌中織,天道被生生隔絕!
兩人一牛,在陣法的加持下穿越了一條無量的河,逆流而上,回到了真祖歸墟、道君隕落的年代。
此時的伐天之戰已經結束,整個宇宙如同被去靈魂的軀殼,寂靜得令人窒息。
英靈死盡,傳承斷絕,連最後一星都熄滅了。
死去的人被粘稠的黑暗吞沒,化作一縷縷的霧,如垂死者的嗚咽般升騰,卻又被無盡的黑暗再次吞噬,週而復始。
無面之人和青牛子彎腰拾撿著無數,破碎的仙骨、斷裂的法寶、沾染汙的袍堆積山,數量多到讓人絕。
在黑暗徹底淹沒他們之前,他們重新越了那條無量的河,將所有的,都安葬到了今生。
彷彿要將所有逝去的希,埋迴的土壤。
而那個無面之人和青牛子,自此如石雕般守著這個陣法,在永恆寂靜的黑暗中,不知在等候著什麼。
吳界心中驚駭如遭雷擊,至尊墓……葬的不是至尊,而是那些跟隨至尊伐天的英靈!
自己在鄉宮前斬殺的青牛子,竟是與無面之人並肩扭轉時空,葬盡蒼穹的恐怖存在?
兩人一牛,像是伐天之戰後清理殘骸的清道夫,隔著模糊的壁畫,都能讓到一穿時空的絕,彷彿他們的孤獨與悲愴已浸了整片宇宙。
而後面的容,模糊了一大截,似被人用利刃刻意颳去,留下猙獰的裂痕,不知發生了什麼驚天變故。
只是從那之後,巨大的陣法裂開了一道隙,每五千年,這條隙就會開啟一次。
在第一次隙開啟之後,死了無數的人。
青牛子在每一重天宮殿的門口都立了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命由天定,行在人為。”
字跡如泣如訴,似在絕中仍要抓住一微。
再往後,便什麼都沒有了,只剩石壁的空白,如被命運撕去的結局。
吳界仔細觀看著壁畫,指尖過石壁上的裂痕,能到歷史的痛楚,確保自己沒有掉任何機關和細節。
長久的沉默如鉛塊般墜心底,他茫然環顧四周,這就是至尊留嗎?哪有什麼至尊功法?
他在這裡只看到了一段被碾碎的史詩,一場無人見證的悲歌,沒有激昂的戰吼,沒有指引的箴言。
只有一段平緩的記述,不激勵後人,不引導後來者,有的只是如水般湧來的絕,彷彿連壁畫本都在無聲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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