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常短同樣面容扭曲如惡鬼，眼角痕如蛛網蔓延，一仙力燃燒如幽藍魂火，脊骨發出響，在雷力下焦糊卻仍不退半步。
他每一次反擊的刀芒都撕開雷幕，要將天地劈為兩界！
千萬次鋒在瞬息間完，兩人的意志與力量在虛空中絞殺，都要將彼此碾碎塵埃。
這是天縱神人的絕世之戰，戰場中刀雷影織滅世之網。
旁觀者無不面如土，心頭如墜冰淵！那些未曾參戰的強者們，著這超越認知的鋒，只覺自引以為傲的修為在此刻如螢火面對烈日。
差距之大，幾若螻蟻仰神山。
星空戰場中的四位絕世巨擘，皆是踏碎天命之人，他們隨手揮灑的攻伐，足以讓同代天驕灰飛煙滅。
在這片被混沌氣侵蝕的戰場，他們的敵手唯有彼此，其餘眾生，連踏戰圈的資格都沒有。
一聲震裂天穹的巨響，環形衝擊波如滅世風暴橫掃八荒，所過之星辰湮滅、虛空迸裂，混沌之氣如墨海翻湧，天地規則在崩壞中哀鳴。
整片星空彷彿被巨錘砸碎的琉璃盞，碎片飛濺，芒潰散，毀滅之力蔓延百萬裡，彷彿要將這方宇宙重新拖回開天闢地前的混沌紀元。
良久之後，衝擊波散盡之時，吳界與常短的位對調，二人各自提刀，背對背虛空而立。
吳界抬手，指尖輕過側臉那道平整的痕，角忽地綻開一抹苦笑，笑意中卻分明藏著幾分惺惺相惜。
他星眸微眯，目如淬了星火的利刃，灼灼投向虛空：“你以天仙修為，竟能傷我？”
眉眼之間，自嘲與驚歎織，似敗者亦似勝者，語氣裡裹著星河般複雜的。
常短衫破碎，壯軀上雷火焦痕如猙獰黑蛇盤踞，前那道深可見腑的豁口，鮮如斷線珠簾，將周遭星輝染作悽豔的紅霧。
他仰首深吸一口星河之氣，間湧出的鮮卻順著下頜滴落，在虛空中凝珠懸浮。
然而，他脊樑仍如劍般筆直，目如炬直視前方，角竟泛起一釋然的笑，那笑似熔了敗局的苦，又似淬了戰意的鋒芒。
“又輸了……真是不甘心啊……”
珠墜落的剎那，他眼底的戰意卻如星焰翻湧，灼亮得教人不敢視。
“我不過是佔了境界的便宜，勝之不武罷了。”
吳界眉宇間掠過一抹愧，忽又展一笑，那笑意裡分明摻著對對手的敬意，如星輝與織。
能讓他特別對待的人不多，如今的常短就是一個。
“你這一刀，後續猶有變化，比之三千世界一刀斬，要高明的多了。”
常短聞聲，倏然回首，縱橫刀斜斜指向星空，刀映照出他染的眉眼。
他目灼灼凝視著刀刃中的倒影，間鮮仍在流淌，朗聲笑道：“這一刀超凡。”
話音一頓，笑容愈發坦然，彷彿傷口的劇痛與敗局的頹然皆已被拋諸腦後。
“其實後續變化我自己也想不出來，但名字已經先取好了，做聖。”
語罷，他間湧出一口沫，卻仰頭長笑，笑聲震得周遭星輝簌簌，如戰歌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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