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刀仙》第604章 大周天劍界(2)

作者:雪山黑狗·7個月前

“他竟然對你提起過我。”他低語,聲音如劍鋒輕,“他不是個願意輕易吐心聲的人……既然你知曉這些,想來,確實是他的故人了。”

風起,殘雲散盡,唯餘漫天劍痕,訴說著方才那場近乎神戰的鋒。

常短揮手之間,襬輕揚,如風過鬆林,不帶一煙火氣。上的劍傷竟在瞬息間彌合,跡消盡,唯餘一道淡如煙痕的舊疤。

縱橫刀被他緩緩橫置於前,刀流轉,似秋水橫波,寒芒吞吐間,竟似有龍低嘯,卻又被抑在刀鞘之,如蟄伏的魂魄,只待出鞘一怒。

他的聲音低沉,如古井無波,卻字字如刀刻石,緩緩道來,帶著千載風霜的重量,言語中盡是緬懷,似從遙遠的過去跋涉而來。

“當年在問刀盛會之上,天穹裂雲,神峰震,我與他自破曉戰至黃昏,刀劍影撕裂長空,佩刀盡折,斷刃如雪落塵。那一戰,山河失,天地無言。終究……我輸了一招。一招之差,生死之別,卻也就了我此生最敬重的對手。”

他指尖輕刀脊,聲音微頓,彷彿那刀上仍殘留著當年的與霜,“此後,我與他立下換刀之約,若他尚在人間,若我刀意未絕,便當再會於巔峰,以刀證道。若他還在……或許,真能助我催生出那一刀,真正聖的一刀。”

“我自蒼茫北域而來,只為重走一遍故人的路。”

陳非塵的目久久落在縱橫刀上,眸深邃如淵,似有星河流轉,神複雜,似悲似嘆,似敬似憾。

“然而,近三千年了……三千年如大江東去,淘盡英雄。這世間,記得他吳止水的人,已是寥寥無幾,如殘燈將熄,餘燼將冷。”

“我等,皆與吳止水有舊。”林天驕緩步上前,足下無聲,帶飄然,聲音溫潤如玉,卻自有不容拒絕的誠摯,“閣下既是故人之友,何不我林家天,共飲一盞舊時月,細說當年風雲?”

陳非塵抬眼,凝視著眼前這群人,或豪邁如江濤,或沉靜如古潭,或鋒芒斂,或笑意溫醇。

他眼瞳微,心中忽生恍惚。

難以想象,那曾如寒潭孤月、冷臉冷心、一生孤絕的吳界,當年是如何與這群人並肩而行,笑傲風雲,共踏刀鋒之路的。

一場本應是雨腥風的挑釁之戰,竟在各方大佬驚疑不定的目中,如霧散去,無聲無息地落幕,彷彿只是一場夢囈,又似命運開的一個荒誕玩笑。

這一日,陳非塵踏林家天。水榭樓臺,煙波浩渺,蓮葉接天,亭臺倒映於鏡湖之中,隨波輕漾。

他坐於臨水長廊,聽常短等人低語當年,那些被歲月掩埋的往事,如古卷徐徐展開。

說到,有人扼腕,有人垂首,有人仰天長嘆。

陳非塵默然飲酒,一杯接一杯,酒愁腸,化作了千年的風雪。他向來寡言,如孤峰獨立,此刻卻在酒意微醺中,眼底泛起一罕見的溫熱。

最終,他未帶走縱橫刀。那刀仍靜靜橫於案上,似在等待,又似在告別。

然而,當聽聞至尊墓中那一段驚天地的經歷。吳界獨戰冥王,直上天穹,魂斷千載,他忽地起,罕見地抱拳行禮,作沉緩,卻重若千鈞。

“諸位,承。”只此四字,便轉離去,袂翻飛,如一片白雲飄向天際。

他來時,黑髮披散,如夜流瀉,白勝雪,孤獨劍,不染塵埃,不近人,冷傲如霜,似從九天之外踏月而來。

他去時,依舊如此,彷彿這世間紛擾,不過是一場過眼雲煙,唯劍與義,刻骨銘心。

仙雲樓高聳雲,雲霧繚繞,如仙境縹緲。仙君立於雕欄之畔,素如雪,眸如星,輕聲問道:“你覺得如何?”

林道君立於側,虎目深沉,凝遠方,良久方道:“天驕他們於至尊墓中得大機緣,胎換骨,固然是緣法所致。可這位北域劍修……他無半件異寶,無一外力,完全是憑一己劍意,踏破重重劫境,修仙君圓滿。他的劍,已非技,而是道。”

仙君角微揚,笑意如春水初生:“那一式‘大周天劍界’,氣象恢弘,乾坤倒轉,可我分明知。那絕非他的極限。他的劍,遠未達至盡頭。”

林道君目如鐵,遙中州方向,眉宇間凝起一層霾。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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