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聖子敗亡出局之後,方圓數十萬裡化為焦土廢墟,山河崩裂,天地失。
唯有那方靈池安然無恙,池水澄澈如初,波瀾不驚,未染毫濁氣,宛如被天地刻意庇護,神異非凡。
關注此戰的諸多參賽者心頭一震,皆敏銳察覺,池下必定藏有重寶,否則何以在毀天滅地的餘波中,獨存清淨?
忽地,池水錶面碧盪漾,一葉綠,悄然頂開池底卵石,破土而出。五片細長翠葉如野草般舒展,卻蘊天地靈韻,迅速生長。
一圈圈碧波自葉脈悠悠傳開,如漣漪輕拂,瀰漫著濃郁生機,彷彿將整片死寂喚醒。
波流轉間,以驚人之勢吸納池中靈氣,盡數匯聚於草。五葉漸放芒,璀璨奪目,宛若五顆碧玉星辰點亮幽潭,整座靈池隨之染一片晶瑩碧海,華流轉,靈氣氤氳。
一道道熾熱如火的目死死鎖定池底,那株隨波輕搖的小草,五葉如裁,翠慾滴,宛如自然之手雕琢的至靈,每一片葉子都跳著生命的律,吸引著所有人的神魂。
不過片刻,整池靈氣已被汲一空。
草葉輕,紋繚繞,昂然生機瀰漫四周,連空氣中游離的天地靈力都彷彿被賦予生命,如溪流般向其匯聚。
“這是何等仙草?初生即有靈智,通曉吞納?”
“不知其名,但生於戰墟者,皆非俗,必是天地孕育的奇珍!”
“若得此草……”虞晚晴凝視池底那株即將圓滿的五葉仙草,眸中喜意難掩,可目及前方那道孤傲影時,心頭驟然一沉,憂慮如霧升騰。
暗自思忖:我,真能在那人手中奪寶嗎?
吳界立於池畔,眉峰微蹙。他額骨的太初神樹悸,如遇宿緣,牽引心神。
他凝視仙草,心中漸明:“此……並非在召喚我,而是在呼應太初神樹?”
唰唰唰——
破風聲接連響起,四方強者紛至沓來。海無涯呼吸急促呼吸急促,古藍尊雙眼泛紅,貪慾在相柳的瞳孔深熊熊燃燒著。
然而詭異的是,無人輕舉妄。吳界靜立原地,神不,角微揚。他深知,總有人,會按捺不住。
畢竟,這株仙草尚未完全,卻已足以令人心魔叢生。而貪婪,從不缺第一個點燃引信的人。
只是也有一些人,只求道之機,對這株仙草不興趣。
葬土神行很清楚自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恨不得戰墟里再多出幾個天材地寶,讓這群人打得兩敗俱傷,戰力全失才好。
陳非塵連斬數百人,冠染,劍意森然,早早來到歸墟臺雨灑落之地。他盤坐閉目,周仍有劍氣未散,似在等待什麼。
瀟湘華彩孤立於靈池之外,那座荒蕪孤寂的山巔之上,風捲起的袂,卻吹不散眼底翻湧的千言萬語。
遠遠著池畔那道披黑袍的影,目如,纏繞著過往的煙塵與未盡的執念。
縱使歲月如刀,削去了昔日容,改換了冠形貌,可那骨子裡的孤絕與冷寂,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那是曾與在東海的落日里許下誓言的人,是在天外星河裡等待了三千年的影子。
兩人之間,不過數百里山河,對而言,瞬息即至。可卻如被釘在原地,足下似生,心口似石。
不是不能去,而是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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