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火滔滔之下,萬實火瘋狂凝聚,化作一縷由無數細微火苗組的火焰圖騰。
那圖騰似有實質,能看到火苗跳的廓,可仔細去,卻又虛幻不定,邊緣模糊,彷彿是由無數大道的碎片織而,氣息繚繞間,讓空間都出現細微的扭曲。
從其上散出的高溫,足以讓道君級別的強者瞬間化為灰燼,可這火焰卻始終與吳界保持著微妙的距離,既在灼燒,又似在拜。
“天地萬道之火,沒有資格傷我!”吳界聲音冷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初神樹顯化出莫大的浩洪流,枝葉輕搖間,無量威能如水般擴散開來。那氣息彷彿來自宇宙的源頭,能驚退鬼神,震懾萬古。
在這威之下,萬實火所化的火焰圖騰竟微微震,如臣子面對君主般,緩緩向後退去。
不是火焰的力量弱了,而是吳界所立太初之道,本就凌駕於“火”之法則之上,讓這天地間最熾烈的火焰,也不得不俯首退避!
東荒之雨剛被斬盡,外界戰墟的時空裂隙尚未來得及彌合,一難以言喻的道劫之氣已如撕裂天穹的洪流,瘋狂鑽了出來,瞬間裹挾住整個天地。
這劫氣極致可怖,帶著湮滅萬的威,彷彿不是劫,而是一尊沉睡萬古的混沌兇甦醒後的吐息。
凡沾染者,都有一種被利刃穿的錯覺,好似若劫中,將化齏,元神會被碾作虛無,連迴的痕跡都難留下。
鬥場中,何思殺靜坐如石,忽劫氣臨,眉頭微蹙,形前傾,披散的長髮垂落遮面,掩去神,唯餘一道冷峻廓,在風中凝如刀鋒。
殺戮之道,本就逆天而行,極難證道。當年他渡殺劫時,蒼茫界無人不嘆其難,九修者斷言他必隕於劫中。
可他以殺證道,生生從海山中殺出一條通天之路,每每登臨一重天,便為同境無敵。
然而此刻所之劫氣,竟遠勝昔日自殺劫,不止強了一線半點,而是天壤之別,彷彿凡俗仰神明時的渺小與絕。
那劫氣中裹挾的規則之力,似能直接碾碎他畢生修的殺道基。
何思殺眸微沉,心中驚濤翻湧,如此道劫,究竟需何等存在,方能鎮守第四殺?莫非是古之君王復生,或有隕落的混沌魔神殘念復甦?
更遠,佛道半祖與姚真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浮現出凝重之。此劫之威,已超常理,撼道心。連姚真人周縈繞的陣法道韻,都被劫氣得微微震。
然姚真人陣法已,只待吳界局,箭在弦上,不容退轉。若吳界真能於這等劫難中逆伐道,豈不正顯至尊仙法之無上?
如此機緣,誰肯輕棄?
外界人心浮,卻大致明悟:能引此等道劫者,唯七絕至尊之傳人方有此能。
因眾人皆知,縱是東荒仙君之首海無涯,亦不配承此等大道之罰,那劫氣中出的威,連高階道君都要心神搖曳。
就在此際,歸墟臺之世界的蒼穹之上,無盡芒深,忽傳來一聲似存萬古的轟鳴,悠悠而至。
初時遙在天外,轉瞬卻已響徹心神,如鍾震魂,更似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雷,震得所有吳界道韻紊,險些口吐鮮。
那聲音裹挾著無盡滄桑,更蘊含一令吳介面驟變的驚世威,彷彿有一雙越萬古的眸子,正過時空,鎖定他的存在。
只見煌煌大日與皎皎明月,各自佔據星空半壁,於轟鳴中驟然降臨,懸照此界。
這兩顆大星非實非虛,乃大道顯化之影。其形之巨,不可丈量,修士立其下,縱言微塵,亦是高估。
九層青銅塔似亦不願被此劫波及,驟然激盪出一玄奇之力,將吳界整個人猛然丟擲,直擲於日月之下!
雷火雖盛,卻難傷吳界分毫,此乃天地規則所,大道意志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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