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終究是過去了,踏上這條鎖鏈的人,總歸是要向前走的。
鎖鏈在深淵中泛著冷的金屬澤,每一步落下都激起細微的白霧漣漪,彷彿在提醒著吳界,後的一切都已凝固無法回頭的過往。
吳界收斂心緒繼續前行,前方的路上,很長一段距離都沒有任何骨的出現,只有單調的金屬紋路與瀰漫的白霧,像一段被時忘的虛空走廊,深淵的風也帶著凝滯的沉重。
他在心裡猜測,彼時的帝尊,倘若不是在參與蒼茫五域新秩序的建立,以規則之力合破碎的天地,就是在閉關完善自己的道,於混沌中提煉獨屬於他的法則真意。
總之,帝尊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進行殺戮。畢竟黑暗暫時偃旗息鼓,蒼茫五域的生靈萬不存一,活下來的人,估計都不願意繼續鬥了。
不知繼續向前了多里路,吳界終於看到的事,不過不是骨,不是門,而是兩個在鎖鏈上依稀可見的人影。
深淵白霧如流的霜,時而稀薄,勾勒出人影的廓,時而濃稠,又將他們的形裹進朦朧的迷霧裡。
像一幅未完的水墨畫,著幾分不真切的詭譎。
其中一道人影背對著自己,不過他仍然一眼就看了出來,那是瀟湘華彩。肩頭的袂帶著悉的淺青紋路,即便在白霧中也約可見。
像極了春日裡新的柳,可此刻卻顯得格外單薄,彷彿一陣稍強的風就能將吹散。
在其前方的影,雖然看不清面貌,但是那形與態,就認得出,這必是帝尊無疑。
那高大偉岸的影立於白霧中央,形拔如擎天之柱,即便不,也自有一鎮萬古的威。
他本就是這片深淵的主宰,連周圍的白霧都因他的存在而變得規整有序。
二人後,鎖鏈好像已經到了盡頭,帝尊的過去,就到此為止了麼?
吳界沒有時間細想,因為他發現此時的瀟湘華彩氣息枯敗,像被狂風驟雨摧殘過的花枝,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抖,明顯是了極重的傷勢。
好像在說些什麼,聲音被風扯得支離破碎,只偶爾飄來幾個模糊的字眼,像鋼針一般扎進吳界耳中。
此時此刻,在面前,帝尊的影抬起手,指尖沒有芒綻放,沒有仙力流轉,像一個凡人抬起來手,卻偏偏給人一種骨悚然的可怕覺。
那指尖雖無半分異象,卻讓周圍的白霧都避讓開來,虛空沒存在的一切都在畏懼這一指中蘊含的力量。
約間,吳界甚至能看見嗎指尖劃過時,空間出現了極細微的褶皺,像平靜的湖面被投了一顆石子,漣漪裡帶著毀滅的鋒芒。
吳界沒有任何遲疑,立即加速向前疾馳,鎖鏈在腳下發出清脆的震聲,他的影化作一道殘影,可還是晚了一步。
瀟湘華彩整個人都被帝尊這一指點的倒飛而出,後背撞碎了空間,發出“咔嚓”如琉璃碎裂的聲響。
空間碎片如星般四散,又迅速湮滅在白霧中,整個人髮散,角溢,如斷翅的蝶般被拋向未知的時空。
而且這裡空間彌合的速度極快,像一張被撕裂的紙迅速癒合,吳界甚至沒有出手相救的時間,空間就已恢復如初,只留下淡淡的裂痕餘韻。
他只來得及與瀟湘華彩對視一眼,那一眼中,有不甘,有釋然,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牽掛。
後者張口,似是想要提醒吳界什麼,可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一切……就結束了。
白霧重新漫過這片區域,彷彿剛才的驚心魄從未發生,只餘下吳界站在原地,指尖微,唯有鎖鏈的冰冷還在提醒他,方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終局。
“帝尊!”吳界雙目驟然燃起怒焰,彷彿兩熔岩鑄就的殘,怒意如實質般衝破雲霄,震得天地間的法則碎片簌簌作響。
他長刀在手的瞬間,刀嗡鳴如龍,迸發出刺目芒,似一道撕裂蒼穹的雷霆。影已化作一道超越影的流,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浪,徑直殺至帝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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