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吳界盤坐於乾坤鍛星爐之畔,周繚繞著淡淡的仙火餘燼,如星屑般在空氣中明滅不定。
他手中那冊泛黃古卷,《百鍊心經·道篇》“啪”地一聲合攏,聲如裂帛,驚起爐邊塵埃數縷。
這古籍紙頁斑駁,邊角捲曲,字裡行間有金紋流轉,其所載煉心得,玄奧莫測,字字如雷,直叩心神。
他側的兵刃橫七豎八,層層疊疊,宛如一座小型兵冢。
有斷裂的短劍,刃口崩裂,殘留著焦黑火痕。有通赤紅的戰刀,仍散發著灼人熱浪。
亦有幾面初的五行旗,旗面未展,卻已出一方天地之威:青木生髮、赤火焚空、白金肅殺、玄水湧、厚土承天……
自低劣陋至靈蘊的品,應有盡有,皆是他這些時日反覆錘鍊的試手之作。
然而,吳界眉宇鎖,眸如電,凝視著那五面尚未圓滿的旗幟,神中無半分喜。
五行五方旗,各蘊一道仙威,也是不可多得的法寶,可這遠非他所求。
他煉製此旗,本意並非佈陣祭煉,而是要省去逆五行法陣那繁複至極的構建步驟。構築此陣耗時耗力,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豈容你慢慢佈陣?
他所構想者,是五旗齊出,如五曜同升,旗如令,神威自生。五旗一展,便如五方神同時甦醒,天地靈氣為之倒卷,虛空震。
逆五行燭火引燃燎原,號令所至,神威轟然降臨,一擊必殺,斬仙誅神,方為真正的殺。
“古籍有載,我煉者,實乃一完整仙,名為‘正逆五行歸元真幡’。”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卻堅定,彷彿在與千年前的煉祖師對話。
“只是此幡神能太過可怕,天不許其存於世間,故只能分其形為五,化五行之神各自為旗,相輔相,相生相剋,如五指連心,共掌生死。”
他緩緩抬手,五指張開,指尖仙力流轉,如星河倒懸。
朱雀翎率先浮起,赤紅如,翎羽邊緣燃燒著不滅的朱雀妖火,灼熱之氣令空氣扭曲。
枯榮葉隨其後,青黃替,一葉之間,演繹生滅迴,有草木枯榮、歲月流轉的道音響起。
白虎爪森然懸空,煞氣沖霄,爪尖寒如霜,似能撕裂虛空。玄元控水令通幽藍,水流轉,裡似有江河奔湧、海眼漩渦。
土德玉圭厚重沉凝,黃斂,一齣世,整座府地面都微微下陷,承載了萬里山河之重。
五件天材地寶,皆是世間罕見,都是人間至寶。煉的機會只有一次,都只許功,不容有失。
所幸,他已以這乾坤鍛星爐煉兩個月,雖不說是爐火純青,可控起來卻也如臂使指。經驗既足,膽氣亦壯,終可一試這逆天之。
“若此番失敗……”他眸微閃,低語如風,“便只能退求其次,師尊寶庫,取那青冥鐵母、九幽寒晶之屬,煉製稍遜一籌的五行旗了。雖失神韻,卻也堪用。”
話音落,他猛然張口,一道元神之氣噴薄而出,如銀龍騰空,化作萬千符文,金璀璨,每一枚都似有靈,如星雨灑落,紛紛揚揚,盡數融五之中。
符文,五齊震,發出低沉嗡鳴,彷彿沉睡的神只即將甦醒。
煉製三步,首為煉源。褪其形質,去其雜氣,以爐火與仙力將其煉至本源,化為純粹的五行之。唯此,異屬天材地寶方能在仙力控下融無礙,水火相容,金木共生。
次為煉源化神,以秘法將五道本源強行融合,於混沌中刻下正逆五行本源道紋,一紋正生,一紋逆化,如雙魚,彼此吞噬又彼此就。
此步最是兇險,稍有不慎,道紋崩裂,便將引發五行暴,爐毀人亡。然若,則神蘊於形,威能滔天,可撼山河,逆生死。
終為煉神形,正逆五行之力太過逆天,單一道便足以稱尊做祖,若聚於一,必遭天妒,會引來上蒼降劫,雷火焚,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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