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星辰也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灰暗。
吳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古長風的裂口,從正常變暗,變黑,變得沒有一活人的彩,向著一個被上蒼所控的黑暗生靈轉變。
那雙眼中,最後一屬於“人”的芒,也要快被黑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與最後一人在對抗的掙扎與瘋狂。
“吳道友,你的徒弟,若是下不了手就讓開,惡名,我來背!”
蠻神子踏步向前走出,右拳指之間氣繚繞,極度澎湃的能量在升騰,讓他看起來渾都是氣所化的雷電。
“滾!”吳界頭也不抬的發出怒吼。
蠻神子沒有怒,卻也沒有後撤,他是東荒聖人之下第一人,自然瞭解那些黑暗的歷史。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為黑暗的生靈,即便這個人,是他兄弟的親傳弟子。
只要沾染了黑暗,不管是誰,蠻神子一樣照殺不誤,絕無妥協的可能。
吳界手掌一轉,正逆五行化作一人高的球,籠罩古長風的全,將之為三寸大小的,漂浮在掌心。
“一日為師,終為父。”吳界抹去臉上的與淚,直視蠻神子,他左手一握,封魔現芒,聲音冷了下來。
“長風是我首徒,等同我子。更何況,若非是他,你們所有接枯榮老祖傳承的生靈都要死!”
“你現在當著我的面,說要殺他?”吳界雙瞳泛起熾盛的,神刀指向蠻神子,沒有毫退讓之意。
“誰敢殺我徒兒,我定要他全族上下,犬不留!”
蠻神子聽聞此言,怒上眉頭,雙拳所握的能量化做無數氣雷電衝天而起,退了所有妖族生靈,他的聲音同樣低沉,“兄弟,別我!”
咔咔聲中,相柳頂著氣雷電走上前來,蠻神子側頭,眼睛微眯,面不善的看著前者。
相柳看著吳界,真意切的道,“道友,且不說你我有同袍之誼。就說你我這種道君,壽元何止千萬?沒了徒弟再收便是,真沒必要為一將死之人,與我等為敵。”
玄主同樣開口勸道,“縱然你的徒兒是老祖的一枚道果,可終究已被黑暗侵蝕。你又何苦為了一個與你沒有緣關係的徒兒,跟整個蒼茫作對?”
“長風自孤苦,既認我為師為父,吾自當盡職盡責!”吳界盯著相柳,手中長刀鋒芒更甚。
“休說長風尚未被黑暗徹底侵蝕,就是他墮落了,也自有我這個師父清理門戶,不到你們多管閒事!”
“你……”海無涯正要說話,卻被側的蠻神子打斷,“兄弟,我是真不願意跟你刀兵相向,非得已,事後……再來賠罪吧!”
蠻神子正手的剎那,吳界懷中那幾乎魂飛魄散的古長風,竟似迴返照般掠過一清明。他撐開球,雄健的軀大片崩解,化作漫天點隨風飄散。
此時他臉上再無半分痛苦猙獰,猩紅的雙目褪去,恢復了一片澄澈。甚至還噙著一抹解的釋然,彷彿在無聲低語:一切……終於塵埃落定了……
吳介面極度沉,沉默地收斂了周仙道韻,任由徒兒的消散於天地。
事已至此,一切似乎都順著既定的宿命軌跡,走到了該有的終點。
枯榮老祖已死,其道果也隨之凋零,黑暗之力更是未曾擴散。古妖絕域雖有法陣護持,卻終究失了聖人坐鎮,衰敗已是板上釘釘,無需再費心力。
若說憾,些許悲慼,又怎敵得過大勝之後的快?
可偏偏吳界不願認命!就在古長風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他周道域轟然發,無數星核瘋狂運轉,竟逆了那微不足道的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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