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東荒那刻骨髓的腥風味,北域妖庭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近乎蠻荒的蒼涼壯。
這裡廣袤無垠,杳無人煙,極有屬於人族的城郭宮闕點綴其間。
放眼去,北域更像是一片未經開墾的原始莽荒,亙古長存,沉默地訴說著歲月的悠遠。
目皆是祥瑞之景,卻又著幾分詭譎的迷離。瑞如星點般在幽暗的林間灑落,雲霧似輕紗般在山巒的腰際繚繞,漫天彩霞流溢生輝,將天際染一片絢爛的瑰麗。
有靈禽異鳥不時振翅,劃破長空,宛若道道驚雷閃電,短暫地撕裂了這片天地的沉寂,為這看似寧靜的表象平添幾分蒼涼氣魄。
然而,在這瑰麗祥和的表象之下,危機四伏,暗流湧。
這裡是天然的獵場,弱強食是唯一的鐵律,是一為了生存必須你死我活的修羅場,腥與殺戮早已融每一寸土地的理。
不同於中洲神皇統、三千神國井然有序的安寧,北域充斥著原始的野與殘酷,充滿了不可預知的兇險。
此地最大的人族聚居地,便是五域之中無不在的財神谷。也不知當年的財神是如何說服十大妖族的,才能在允許他在大妖扎堆的地方開闢出一塊人族樂土。
此刻,吳界手中擒著一頭形似蒼鷹的妖仙級猛禽。
此妖羽翼染,翎羽凌,一雙豎瞳翻著慘白的死魚眼,顯然剛經歷搜魂之痛,意識已然潰散,只剩下殘存的軀殼在微微搐。
“修為低劣也就罷了,竟連凰一族的棲息之地都不知曉?”吳界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不耐,隨手將失去價值的獵如垃圾般拋擲一旁。
看來,唯有前往財神谷一行,弄一張北域地圖,方能得見族祖地的確切所在了。
畢竟在北域妖庭的地界,若一路殺伐過去,未免太過狂妄,也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五年看似很長,實則轉瞬即逝,將時間浪費在殺伐上,實在沒有必要。
“嗖!”
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裹挾著腥風,自幽暗的林深疾馳而出。
那是一隻通烏黑、無半分雜的豹妖,一雙銅鈴般的大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兇殘的幽。
它騰躍而起,作矯健如電,準地叼住那頭昏迷不醒的蒼鷹,旋即穩穩落在遠的山巔,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豹妖回首,警惕而貪婪地打量了吳界幾眼,察覺到對方上散發出的深不可測的危險氣息,瞬間收斂了兇,轉瞬便沒于山谷深,消失不見。
自離開東荒,灌下幾口滿是粹的“英雄醉”勉強恢復些許修為後,吳界便馬不停蹄地打穿界域壁壘,抵達此地。
然而,自踏這片大荒伊始,他便心生異樣。彷彿有一道幽靈般的冰冷目,正徘徊在天地之間,時不時地窺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如芒在背。
“希是我多心了。”吳界低語,眼中閃過一凝重與警惕。
下一瞬,他形一閃,遁虛空,收斂了所有氣息,朝著蒼鷹記憶中財神谷的方向,極速掠去,融了這片蒼茫的天地。
與此同時,在蒼茫十大妖族之首的真龍一族所盤踞的北域邊界,有一片被稱為無邊海的浩瀚領域。
此海浩渺無垠,像是一塊亙古未變的墨琉璃,外接浩瀚星空。好似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真正稱得上是無邊無際,連神識都無法探知其盡頭。
古往今來,這片神秘的海域不知孕育了多真龍脈。
而每當有真龍突破天地桎梏,登臨祖境,便有資格被冠以“祖龍”之尊號,得以住深藏於海眼之下威嚴而神聖的祖龍宮,萬千海族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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