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孫競業的這番解釋,孫二牛微微一怔,隨即心絃撥,不由得回想起了,當年自己剛返回家鄉時的那一幕:
滿眼去,家鄉只能見到老弱婦孺,幾乎看不到一個男丁。
那些男丁,從十幾歲的半大年,到頭髮花白的叔叔伯伯輩的人,全都被當時的鍾離王徵發送上了戰場,與當時還是懷南軍的己方作戰。
直到那場大戰結束後,他們當中的倖存者才陸陸續續返回了家鄉,大多還是迴歸了他們原本的份,該種田的還是去種田,做工的還是去做工。
而從這些返鄉者口中,他也才知道,其實還有一些人選擇加了大王的軍隊,了自己的戰友同袍。
此時此刻恰似彼時彼刻,無非是鍾離換了齊國。
“孫……孫兄弟你這話……倒也是有幾分道理!”
隨著這個念頭的產生,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對那些齊國戰俘的恨意,不知不覺間,已經減弱了幾分。
“既然你都了我這麼久的大哥,那我也不能讓你白!這樣吧!反正今日我也不當值,就陪你走一遭!”
“雖然我也不認得這位守營的旅帥大人,畢竟我們不屬於同一個師!但還是可以幫你挑選一些好用的人手!”
“唉呀呀!我的好大哥,我就等你這句話呢!大哥你稍等,我這就去拜見旅帥大人,割手續!”
孫競業聽了頓時大喜,又說了一聲告罪,就興沖沖的向那戰俘營守衛旅帥的營帳方向走去。
著比自己也小了至七八歲、年輕的縣尉背影,孫二牛沒來由的又是慨一笑:
“看這傢伙的言談舉止,姿做派,肯定是個大富大貴之家的人!”
“沒想到竟然還願意跟我這個泥子、兵油子套近乎!還……還真是有些意思……更有些出乎意料!”
“算了!反正是萍水相逢,就算是結了一份善緣吧!”
沒用太久,僅僅是兩三刻鐘之後,孫敬業就又更加興的小跑著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孫大哥啊,孫大哥,我真是託了你的鴻福,走了大好運!”
“旅帥大人不僅給我批了一百人,還給我又批了一些兵、甲冑!”
“天哪!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啊,我這個第一個來挑人的傢伙,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優待!”
“走走走!走走走!還得麻煩孫大哥你先領著我一趟兵甲庫與糧庫,……哦!瞧我這個豬腦子!……孫大哥,你還得先稍等一下,我還得先去把我的那些隨從們來才行!否則僅憑我自己可搬不那些東西!”
孫二牛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傢伙,急匆匆而去,急匆匆而來,然後又急匆匆的跑了。
“呵呵呵呵……這個傢伙!真是那種大富大貴人家的子弟!?……怎麼這麼不穩重!……還是太年輕啊!”
孫二牛又是心裡發笑。
不久之後,孫二牛就領著孫競業一行人先領了兵甲口糧,再來到了臨彰縣籍的戰俘營地。
一路之上,過孫二牛的介紹,孫競業這才了到了這座戰俘營的不尋常:
整座戰俘營,足足關押著十五、六萬的俘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