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約見的地方果然不是他府上。而是長沙城最大的酒店。裡面裝修富麗堂皇,和街上的冷清全然不同,這裡是裝飾都很“喧囂”。
門口站著衛兵,張海桐打眼一看就知道都是同類。
那兩個衛兵目不斜視,似乎本不在意副的到來。
張副帶著張海桐二人一路暢通無阻走進酒店大堂,甫一進去,門窗閉,燈火通明。
張啟山背對著眾人站在不遠的橫牆字畫前,負手而立。旁的壁爐早已點燃。
張海桐真的很想吐槽這種無意義的裝。現在長沙雖然已經過了最熱的時候,但遠沒有到應該點壁爐的季節。
可能這就是大人的考量吧,他這種糙慣了的人確實理解不了。
張海樓看張海桐沒,也不會輕舉妄。他長到現在很有一些認人的本事。張啟山只是站在那裡,便極其沉穩,彷彿一座山。
這個人一定居高位已久,而且不是酒囊飯袋。他現在的地位、權力,一定是他一點點掙出來的。場逢迎不是他的手段,相反,他這裡只有“談判”。
同時,他也一定是個心到極點的人。
這個心不是說他絕,而是決絕。一旦決定,很難回頭。
不得不說,這是所有張家人都有的品質。張家人的倔驢格,那可真是代代永相傳,都不帶落下的。
“按理來說,我這裡是不歡迎張家人的。但你們既然來了,我也不好立刻送客。這不合禮數。那麼,我們是先敘舊,還是先談正事?”
張啟山轉,示意他們座。很快有人上茶水,又悄無聲息退下。
“看張先生的樣子,似乎和我也沒有閒事聊。”
張啟山一個照面就很明白,眼前這個張家人不是說廢話的主兒。
他從進城開始每一個作都有目的,是吃準了自己會去找他。這個名張海桐的張家人要的是一個相對平等的談判環境。
張啟山對這種虛名無所謂,他興趣的是張海桐帶來的價值,一點小小的讓步是可以犧牲的。
何況在此之前,他們都已經彼此亮出態度。相比之下,那些都不算什麼。
恰如他選在這個地方而不是府上,本質上也是一種威懾。
咱們沒那麼,也沒那麼親近。在這裡和你談話,人都是我的,所以你最好斟酌著講話。我們有什麼談什麼,若沒有意向或談不攏,那就各自離開。
張海樓見過這種氛圍,是在張瑞樸那裡。
張瑞樸那個人的力一點不比張啟山小,但張瑞樸手底下的人不是正規軍。這裡的守衛可全是當兵的,張海樓難得有些張。
他轉頭看他桐叔,坐在沙發上面無表,似乎毫不在意張啟山的百般威勢。
實際上的張海桐,整個人都是木的。
這種時候,就看誰比較會裝了。
他幾十年都裝過來了,還差這一會兒?
“開始正題吧。”張海桐直接略過那些無關要的敘舊,張家是雙方都不太想聊得事兒。打牌在張啟山這裡行不通,他們只是姓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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