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醫畢竟在外面進修過。
大概問過張海桐用藥後的症狀後，有點擔憂的說：“可能需要經常用藥。你以後每次出門都在我這拿點，沒有了就在外面買點。”
說完確定張海桐最近兩個月不會出門。在三天的西藥後又開了點中藥，先熬著喝，養一養。
“咱們族裡的人，小病都不。臟有點問題的也不是沒有。像你這種復發頻繁還特別急的，倒是頭一個。”
“有些時候胃疼和心也有關係，還是要保持心愉快。這樣病也好的快。”
“你知道中醫有個症狀積鬱疾對吧？再好，心不好，也會生病的。”
族醫一邊說，一邊開啟隨帶的藥箱將裡面的瓶瓶罐罐拿出來，哐哐哐就是一頓倒。
族裡專修醫學的族人不，畢竟張家也有自己的醫院。族醫們格迥異，話比較多的也大有人在。這位族醫比較特殊的點在於，他會面無表一臉嚴肅的跟你嘮嗑。
說是嘮嗑，其實是在分析病。
本來族醫打算給張海桐做個胃鏡。但這個時候的胃鏡技實在堪憂，觀測效果也不太好。大機率進去了也只能看出問診的效果。按照張海桐這種休息時間比較的狀態，與其做可能帶來傷害的、技還不完整的胃鏡，還不如先吃藥穩一把。
活到現在這把歲數，張海桐看病的醫生已經換了好幾個。尤其是族清洗的時候，族醫也死過幾個人。
反而後來到了香港，他去拿藥的族醫就固定下來了。有點什麼事，直接過去說老病。
因此他和這個族醫反而悉許多。
“先這樣吧。”族醫把藥包好放在桌上，又看了看張海桐明顯白的不正常的臉。從藥箱裡掏出來幾支葡萄糖。
“喝點，不然我怕你暈在吃飯的路上。”
張海桐瞬間有點被看輕的覺。“不至於，我還是很朗的。”
族醫哦了一聲，趁張海桐收藥的時候對著他中脘就是一指頭。
張海桐本來不及閃。
當然族醫也沒真摁下去。
“反應都鈍了。連我一個文職的反應都差點跟不上，你是真有點菜。”族醫說完，揹著藥箱轉就走。
張千軍本來是個很端正的人，聽到這話也開始笑。
張海桐看著手裡的葡萄糖，也有點哭笑不得。
“真不中用了。”他這樣說，隨手將藥放在旁邊，目落在張千軍上。“你最近回了一趟東北？”
張海桐之所以這樣問，還是因為一樁舊事。那是張千軍人生中第二次打擊。作為一個修道之人，對生死的認知應該要比大多數人通。
任何事都有消亡的一天，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
但人終究只是人。
人非草木，孰能無。張千軍離開東北那座老宅，回來後見到張海桐，第一句話是：“桐叔，我大概還沒有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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