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嗎?”
涼師爺繃的緒瞬間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打斷,下意識就想回答,去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聰明人最致命的地方。他們太容易抓取資訊,又太容易因為資訊而分神。倘若魄再差點,很容易就被抓住短板。
聰明人就怕人人都知道你聰明,因為知道這個人聰明,所以設計出一大把針對聰明人的機關。然後等著他們上套。
因此許多看似錯綜複雜的迷局,往往都是蠢人活下來。
涼師爺在想他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事還有的談?或者說,他也想知道青銅樹的事嗎?
涼師爺對自己的能力沒把握,他不清楚不在瀕死狀態下是否還能造出另一個自己。這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這個能力需要訓練和引導,而他還沒有運用自如。所以涼師爺第一時間想的是談判,而不是逃跑。
他張,想問:“你想和我吃同一碗飯嗎?”
這就是邀請黑瞎子跟自己分一杯羹的橄欖枝。
可惜,回答他的只是一聲極其輕微且短促的槍響。
手槍裝了消音。
這是涼師爺最後的想法。那之後,子彈貫穿了他的大腦,腦漿隨著子彈飛出濺而出,落在地上。
黑瞎子緩緩放下槍,起往外走。
他比涼師爺高很多,站在仄的出租屋裡非常有迫。
涼師爺本應該很快就死掉,但怪異的讓他被子彈貫穿後保留了較長的意識。
他已經失去了深度思考的能力,本能覺得自己被一隻豹子盯住了,並且這隻野隨時會咬斷自己的脖子。
哪怕戴著墨鏡也不妨礙他覺到這種氣質。
即便站在對面的人姿態仍舊很閒適,也能覺到極強的迫。
他不需要做任何作,站在那裡就能讓人而生畏。
在生命的最後幾秒鐘,涼師爺仍舊覺得到這種迫。
這覺跟他見到董老闆時差不多,不過董老闆沒有那麼強的迫。董燃這個人更像陳皮阿四手底下一個夥計。
總而言之,這個人的厲害,非常外顯。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的很強,所以懶得裝。
涼師爺瘦骨嶙峋的臉迅速灰敗,實在算不上好看,更像墳墓裡的鬼魅。
他上的邪氣非常重,尤其在這種環境之下。恐懼和張讓這種氣質很難蟄伏下去,全部洩出來。
黑瞎子蹲下來,就像獵豹附。
他用槍口抬起涼師爺的頭,這人眼睛已經渙散了。一奇怪的香味蔓延出來,非常濃郁。
可能是因為人已經死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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