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家的人事安排,我一直秉持極高的興趣。
張海客說這個沒有定數,有時候需要什麼崗位,這個人就是什麼工種。
這個我倒是理解,畢竟我也不開公司。倒鬥這一行除了鐵筷子筷子頭瓢把子這些固定稱謂,職責差不多也是下地的時候安排,比較有靈活。
張海桐曾經說過他寫賀卡不吉利,都是買現的機打賀卡。早年我是不清楚原因,後來混了天天找他幹黑活,漸漸也就清楚了。
這事兒還是張海客跟我顯擺的。他這人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勝負,也不知道他顯擺來顯擺去幹嘛。
胖子常說這小子是在香港憋壞了,一跟我對上電波就開始放飛自我,碾我等屁民。我心想那可真夠無聊的。
反正只要悶油瓶在這,這群姓張的就跟貓聞見貓薄荷一樣,時不時就來兩個。我和胖子已經習慣了。
幹我們這一行,年底都要分利潤。也是各個堂口敲打屬下、拉攏人心的時候。張海桐他們當年在香港,過年也要見。沒有吉利不吉利的說法,有的張家人大年三十還在外面刨墳。
所以張海桐有時候也說,做這個就是損德。“所以倒鬥要八字,八字不行一次就報廢了。”
這句話我無法反駁,某種意義上來說,無論是悶油瓶還是他,命都的。
我在手機上問:總不能過年還殺吧?打字的時候,心裡話也說了。
反正我過年不殺。一定要殺,也可以等到第二天嘛,第二天就不過年了。算新年,殺了不礙事。
張海桐正在院子裡抓小黃玩,那茸茸的崽在他手裡吱哇,希它的媽媽悶油瓶能能趕履行當媽的職責救它於水火。
那你可就想錯了。悶油瓶一點母都沒有,等你們長大了,通通變白切進我們仨的肚子。
張海桐捧著回頭看我,然後說:“殺。”
我翻了翻以前的記憶,沒有他大年三十在外搞追殺的記錄。好像自從搬來雨村,張海桐每年三十都在家裡陪張士他們過年啊。他媽媽很喜歡拍照片,過年必發朋友圈。
唯一缺席還是前年,張士發朋友圈說孩子出差沒回來。我和胖子他們倒是很清楚,他出差一般是去辦事兒,反正不是正經工作。
那一年張海桐在比利時,不知道為什麼跑那麼遠。在我的印象裡,他和張海琪的地位差不多,很親自出一些小任務。
上一次長時期去國外,還是為了鋪設組織。
“你前年去比利時出差,就幹這個事?”
他又轉過,背影略出一些不好意思。
我:……你到底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
不好意思第一次在比利時當殺人犯嗎?
張海客卻說:“那是順帶的。”
……
我們都知道,張家是一個擅長偽裝的家族。他們經常依附在別的組織里,儘量藉助他人掩護辦自己的事。
張海桐作為從小接一整套張家教育系的張家人,當然不能免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