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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剛先是一愣，旋即怒上心頭，連帶著攥酒杯的指節也微微發發白。說來說去還是在辱自己……
即便如此，幾息之後，他還是深吸口氣穩定住心神。
徐平那句“我就是那樣的人”雖如重錘般砸在心頭，但眼前這人能坦然說出，反倒讓自己生出了幾分詭異的信任。
至，對方不似顧應痕那般……
“合作？可笑！”念及此，薛剛將酒杯重重摜在案上。“徐保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你？都是為了利益，我薛剛雖夥同顧應痕篡逆，你靖北王府又何嘗不是如此？
徐平，我雖梁境，大周之事薛某也是略有耳聞。你又能好到哪裡去？”
“你啊，空有一修為，除了見利忘義還貪與黃白之……”徐平不答反問，突然抬手輕拍三下。
幾息之後，紗簾一陣晃，屏風後傳來環佩輕響，一抹藕荷影款步而出，來人正是天上人間開業之際扮演皇后的姬。
此刻的卸了濃妝，素烏髮更顯楚楚人，只是眼神空，似乎沒有昔日的靈。
旦見此，薛剛瞳孔驟，心中的怒意頓時了幾分。“徐保這是何意？”
“我留意你許久了，知你迷於，故而相贈，全當誠意。”說話間，徐平漫不經心的轉扳指，而後轉過來。“來前此已服用了極樂引，如今人就在此，你應當懂我的意思。”
徐平話音剛落，姬已緩緩跪伏在薛剛的腳邊，纖細指尖輕輕拭著對方沾滿酒漬的靴面。“還請大人垂憐。”
薛剛結滾，盯著子頸下若若現的深勾，只覺氣一陣翻湧。“無功不祿，如此簡單的道理，薛某還是看得清楚。”
“服了極樂引，你修為又不低，在擔心什麼？擔心徐某給你下套？”說著，徐平走到子後，俯撥弄著對方順的髮。“雖然你乃小人，但我那皇伯父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薛剛低頭垂目，眼神遊離在子與徐平之間。
“這天底下最好打道的就是小人！你可以不信任對方的人品，但是可以信任對方趨利的心。
人不可信，利益可信！只要給上足夠多的利益，他們何事做不出來？”話到此，徐平突然一頓。“顧應痕就是太過眼高，甚至不屑於分出蠅頭小利來穩住你。即便你助其謀力，他骨子裡卻從來都看不上你。
而我不同，只要利益相通，什麼人徐某都願意結。”說著，他緩步走到桌前，從中取出一疊泛黃地契。“這是你祖宅的地契，連同你面前此，怎麼樣，這些夠不夠誠意？”未等對方開口，徐平突然一笑。“事之後，除去你原有的家產如數奉還，徐某還會再奉上二十萬兩銀票。
別急著拒絕，是每年二十萬兩！”
燭火搖曳間，薛剛著地契上悉的朱印，又看向跪地俯首子，心神一陣晃盪。
幾日前被他砸得稀爛的將軍府、一眾妻妾驚恐的哭喊、群臣在朝堂上的落井下石，如走馬燈般在其腦海閃過。
片刻之後，他突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徐平，你夠狠！先拿住我的肋，再拋骨頭，當我是你養的狗？”
“狗至忠誠，薛兄不是。”說著，徐平將地契推到對方面前。“我只信利益，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你要奪回統領之位，我很樂意幫你。而我只要軍配合一些事即可，各取所需罷了！你不吃虧。”言罷，他抬手一揮，示意子退下。
子叩首施禮，起時踉蹌了一下，薛剛下意識手攙扶，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待人走後，整個房間再度陷寂靜。
盯著地契上的“賜”二字，薛剛心極度的掙扎。談利益是不假，但徐平又如何能鬥得過顧應痕？就憑嶽州軍和這幾萬軍？更遑論軍也非自己一人說了算，各方安的人並不在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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