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一幕,徐平便也沒了心思繼續喝酒。“走吧,吳大哥。”
吳鎮疆愣了一小會,問道:“賢弟,可是掃了興致?”
“那倒不至於。只是如今這鬧得,繼續喝下去也不盡興不是。”徐平淡淡的回道。
聞言,吳鎮疆拍案而起,大聲呵斥道“夠了!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本司今日與賢弟在此飲酒,若是掃了興致,本司要你們好看。”
這一下,可把老鴇嚇夠嗆。
教坊司雖屬於營,但不設司首,頂頭不過三品司丞,還是無權無勢的那種。
當朝二品,教坊司可不常見,一年到頭也難道遇到兩回。更別提還是京衛司這種實權衙門的一把手。
“下去,都下去。”老鴇趕忙把上臺來拖人的護堂趕走。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老鴇趕諂道。“薛若薇,還不趕過來服侍司首大人。”
紅薄命,可能說得就是如此吧。徐平暗自嘆了口氣。
其實,徐平在薛若薇被謾罵,嘲諷之時,他也過惻之心。只是神京,尚未站穩腳跟,他並不想出頭。還有一點就是吳鎮疆提到的,薛家是因為通敵賣國才遭此大難。在北境多年的他,要說最不能接的是什麼?那便是有人通敵賣國。大周的每一寸土地,都流淌著無數前人的熱。
看著不遠的吳鎮疆,薛若薇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忙向這邊跑來。
看到這一幕,周圍又有人開始蠢蠢。不過再看眼吳鎮疆,這些人也便沒敢開口。
“咚!”薛若薇來到吳鎮疆跟前,並沒有按老鴇的話,對其好生服侍。而是跪倒在地,一直磕頭。
吳鎮疆微微一愣,將扶了起來,問道:“你這是何意?”
“吳大人,我父親是冤枉的,我們薛家是被冤枉的。若薇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父親好嗎?若薇當牛做馬也會報答大人的恩!”
吳鎮疆看著薛若薇,平淡的說道:“薛家姑娘,你父親和一眾薛氏族人早已流放北疆。我又如何能救?況且,你父親通敵賣國,也沒有人能救他。”
聞言,薛若薇淚如雨下,瘋狂的搖著頭,說道:“不是的,大人。我父親是被冤枉的,父親他沒有通敵賣國。”
吳鎮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薛若薇。
一旁的徐平亦是看著對方,心裡產生了疑問。薛若薇之父薛維民,乃是監政府首,居正二品,手中權利頗大。關於薛維民一案,據說證據確鑿,並且在薛府查抄出了許多薛維民與元武國的書信往來。
監政府執掌大周律法,刑獄,審判以及行刑。薛維民雖然是二把手,位高權重。但通敵案,多數頻發於佈政府和武政府。大周立國以來,似乎都沒出現過監政府員通敵的先例,薛維民此案疑點極多。
此案從頭到尾,監政府大首蕭如諱都未曾有任何發言,甚至都沒有幫薛維民說過半句話,薛維民可是蕭如諱的學生。
許久之後,吳鎮疆開口說道:“抱歉了,薛姑娘,此事本幫不了你。”
薛若薇用力的搖著頭,正準備說話。
吳鎮疆繼續開口道:“其一,本在京衛司任職,不便手別府的事。其二,北疆乃不之地,你父流放已久,是否尚在人世猶未可知。其三……”
“大人……”
“先聽本把話說完。”
“其三,此案乃監政府呈陛下所定。如今案件已結,現在出來鳴冤,你可知意味著什麼?”話到此,吳鎮疆便也不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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