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接過長槍,在手中簡單的揮舞了一番,隨即猛然地面,銀的槍桿上赫然刻著五個大字“擎天一丈威”。
“怎麼樣,月娥姐!是不是比老爺子當年強多了!”
“好嘛,殿下您可真孝順!古今第一大孝子!馬就算了,鎧甲也不說了,連王爺的兵您都不放過。”
“這你就不懂了!這盡其用!與其放在燕城吃灰,還不如隨本世子上陣殺敵。老爺子什麼實力?他就算用木槍,也能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這玩意兒他用不上!!!”
薛若薇緩緩走了過來,抬手整理了下徐平上甲冑,又將頭盔稍事扶正。“這是我昨日去求來的平安符,你帶好。永寧,此去涼州,萬事小心。”
徐平笑著接過符籙。“薛姐姐,你可是大才。如今我出征在即,你不來一首嗎?”
薛若薇掩笑道:“在這神京城論及詩詞,誰又敢在你面前稱才!獻醜罷了:
【秋風瑟瑟雨悽悽,縱馬飛蹄邊塞西】
【一將屠千里路,長纓照月萬刃低】
“好一句長纓照月萬刃低!老爺子的兵,我絕不會辱沒。”說完,徐平揚手一揮。“張掖,點兵,咱們走!”
……
城郊,戍邊司。
各營兵馬早已集結完畢,大都督韓忠正在中軍大帳調配部署。
“報!侍騎令徐平,帳求見。”營帳外,侍衛帶著徐平大步走。
“來了!過來這邊。”韓忠放下手中輿圖,朝著徐平招了招。
“末將徐平,參見大都督!”
徐平正行禮,韓忠卻抬手將之扶起。“好了,隨意一些。過來看看輿圖。”
“都督,這些標註是?”徐平仔細看著輿圖上的記號,暗自記在了心裡。
韓忠揮手屏退了左右,隨即神嚴肅的說道:“大軍的撤退路線與據守點。”
“還沒開戰,就先做退守的準備嗎?”徐平很是不解。
聞言,韓忠微微搖頭。“未雨綢繆。未言勝,先慮敗。戰爭不是兒戲,定平的局勢我們尚未了解,一定要先做準備。勝則利,敗亦不。
為將者,先考慮的不是如何取勝,而是兵敗之際,如何全而退,再做周旋。”見徐平還在思考,韓忠繼續說道:“是不是覺得老夫善守而不善攻?”
徐平不由的點了點頭,隨後又趕忙搖頭。“都督領軍數十年,自然有其深意。”
“徐平吶,領兵在外,只有做足了充分準備,沒有後顧之憂,才去考慮如何取勝。明白嗎?
戰場風雲變幻,數萬人,乃至數十萬人的命都依託在領兵之人的手上。所謂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你要切記。”
徐平聞言,深深以禮。“永寧教了。”
韓忠繼續指向輿圖。“兵貴神速,大軍行進緩慢。老夫有意讓你率領麾下的一千玄甲與豹營的兩千騎先行趕往定平探查,你可敢接令?”
“末將接令!”徐平當即單膝跪地,抱拳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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