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無論關係多麼好的人,信七分,留三分。除了你爹,這個世上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敵人,知道嗎。”
“老爺子,怎麼聽你說的話,好像在代後事?”
說了半天,徐滄頓時愣住,而後一掌呼在徐平腦瓜上。“王八犢子,你就不能盼你爹一點好?”
“緩和下氣氛嘛!你啥時候回燕城?”
徐滄眉頭微微皺起。“今晚。”
“不多待幾日?”
“省省吧兔崽子!你不得老子現在就走吧?”
“嘿嘿!怎麼可能!你看你,又說笑。”
“永寧,爹走了。”徐滄輕輕拍了拍徐平的後背。
臉上笑意不再,徐平的神變得難以言喻。幾息之後,他躬一拜。“爹,您保重。”
徐滄微微頷首,而後轉離開了王府。“對於大周而言,紀凌是個好皇帝,但他不可信。好大兒,你要切記。”
看著徐滄遠去的影,徐平久久未。
……
一夜過去,翌日辰時。
徐平著黑底金邊雲豹袍,頭戴青玉花珠進賢冠(註釋:職封賞後,當日皇帝就會讓人將袍、印等東西送到。),大搖大擺的朝著皇城而去。
政安殿(註釋:朝中各司均有單獨的司衙,但四大府主與左右副職則是在皇城辦公),韓忠早已在堂中等候。
行至殿外,徐平稍事整理了下上袍,隨即邁步,作揖以禮。“巡察使徐平,見過大都督,見過左右督。”
張嶽與趙闊二人對視一眼,而後微微頷首。“徐巡使不必多禮,自便即可。”
韓忠見狀,爽朗一笑。“徐平來了?快來這邊坐。”
徐平點了點頭,而後,端坐於側位之上。“大都督,下此來是為設營之事。”
“恩!永寧吶,這營房設在何,你可想好了嗎?這一切所用所需,陛下可沒讓佈政府撥款。”
“啥意思?”
“咳!咳!”韓忠瞥了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簡單說就是,設營所需的一切費用要靠你自籌。”
徐平正坐下,差點沒原地摔倒。“啥玩意?朝廷立的建制,錢要我自個兒籌?陛下不是在整我吧。”
聞言,韓忠一臉的尷尬。自打早上收到隆聖帝的通知,他也一度認為皇帝是不是在整人。“胡說,陛下怎麼會整你。永寧,國家困難啊,國庫沒錢啊,你得為國家考慮不是?眼長遠一些,格局要大一些。”
徐平就那麼死死盯著韓忠,盯得對方老臉都有些掛不住。“韓老爺子,單獨設營之事,耗費頗高。除了軍餉,剩下的一切都得我自己出。你把我賣了,你看我值多?”
無奈之下,韓忠了手心,賣著老臉大聲一喊。“武政府四品以上的,都給老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