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兩人話題深,帥帳的氣氛愈發凝重。
姜安民眉頭皺,眼中仍有猶豫。自己經略多年,深得民心,強奪之事,他斷然無法接。“大梁自先帝西去,百姓困苦,民不聊生。
為此一戰,嶽州百姓已是山窮水盡。若要從他們口中奪食,本王斷難辦到。”
“嶽州一旦淪陷,連人都死絕了還要什麼糧食?”徐平無奈的嘆了口氣。若非局勢險峻,他也不願意在百姓的口中徵糧。“你看這樣如何,召集當地的大戶與商賈,士族門閥也要一併前來。
他們若是識趣,一切好談。他們若是不識趣……這幫人平日可沒霍霍百姓,什麼草菅人命、魚鄉里,那都是家常便飯。
對他們下手,你當無異議吧?”
沉默幾息,姜安民的眼神逐漸變得狠厲起來。“便是如此,當為可行。這群人紙醉金迷、窮奢極,正是國難當頭,也該為大梁出點了。”
“記著我的銀子,造船耽誤不得。一旦三江口有失,長萍大勢已去。”言罷,徐平了眉心,緩緩坐到對側。“李正我有大才,這個王爺當知曉。在戰場的形勢與排程上若有分歧,還以他為主。
還有,報共是關鍵,嶽州營的報與鎮南軍必須整合,每三日互通有無,這個王爺應當無異吧?”
“貴部軍師的確有點名堂,便依他為主調,本王無異。”姜安民沉思片刻,又繼續說道:“至於報……若是傳遞過於頻繁,恐怕有失。一旦洩,後果不堪設想。
依本王看,五日一次足矣。”
徐平微微頷首。“我部有專門的暗哨和令,這個王爺放心。
再者,關於兵力分配,在丘陵設伏的鎮南軍和嶽州軍比例應為三比二,嶽州營悉山林作戰,可為主力。”
“荒唐!!!”姜安民怒聲反駁。“本王的嶽州營折損過半,如今還要分兵丘陵以做主力?最多一比一,否則免談。”
聽聞此言,徐平臉一變,語氣也有幾分不善。“姜安民,嶽州營本土作戰,對於地形、地勢的瞭解本就比鎮南軍強。
你不做主力,難道要我來做?還有,我分兵兩萬於你,如今損失殆盡。
本將既要駐守雍城,又要駐軍長萍,還要分兵三江口,你當老子能撒豆兵?
三比二已是極限,你若不願意,就此作罷。”
過了一會兒,姜安民深吸一口,緩緩站起來。“真是機關算盡……也罷,就先按三比二分配,後續再行調整。
還有,正面三層防線,資調配需統一管理,不能各自為政,也不可有所偏頗。
徐將軍,本王可不希看到鎮南軍有二心,否則你休怪我翻臉。”
“你放心,會有專人負責資記錄與分發。至於戰船軍費,你出七,我出三。
長萍若失,嶽州也難以保全,人我帶來了,錢你看著辦。”
聞言,姜安民角止不住的扯。特麼六四都夠嗆,還要七三……。“徐平,七太多,最多六。嶽州已是山窮水盡,這個無需本王贅述,你自當知曉。
既是合作,莫要得寸進尺。”
對方已經有多次退讓,確實不好再做強求。徐平點了點頭,當即拍板。“六就六。
若三江口和清嶽江有失,我的。軍費若是了一個銅板,你看我幹不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