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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向武乾，眼中流過一難以捉的神。“元帝陛下此舉，真可謂高瞻遠矚。
這招婿宴一擺，天下英傑匯聚，倒是熱鬧非凡。”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武乾微微皺眉，他自然聽出了徐平話裡有話，卻也不好直接點明。“徐世子，父皇此舉，也是為了我朝與各國和睦流，為長公主尋覓佳婿，並無他意。”
宇文蕭在一旁低垂著頭，雙手握，眼中閃過一憤恨，很快又被掩飾過去。“希這次宴會能如陛下所願，在下倒也想見見這列國英傑。”
宇文草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抑的緒。
聽聞此言，徐平瞥了一眼對方。宇文逸死於猜忌，武玉寧又被當作工，這小子的確有點慘。
幾息之後，徐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既來之則安之。元帝陛下有意搭臺招婿，若能前緣再續，豈不哉。”
武乾看著宇文蕭，有些無奈，更多的卻是惋惜。此子有將才，若非定平關一戰朝生了岔子，未來當是元武一上將。“追思過往，在下無言以對。
宇文將軍為國為民，父皇實屬不該。
佞朝堂舞，忠良塞外寒。在下會向父皇請旨追封，聊表歉意。”
人都死了，這些有何意義？宇文蕭微微點頭，卻沒有接話。
徐平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漫不經心的開口調侃。“各國才俊都非等閒之輩，不知殿下對眾人有何見解？其中或有改變天下局勢之人？”言罷，他將茶杯一晃，杯中茶水泛起層層波瀾。
見此形，武乾微微一笑，也是順著徐平的話回道：“各國才俊皆有所長。如金國的耶律明康，此人師承耶律正延，在兵法上頗有造詣。
金國以武立國，想必他極擅營中之事。
而東盧的於休凡和楊再業，我雖瞭解不深，但東盧向來注重民生，他們在政方面也有所長。”
徐平放下茶盞，微微眯起眼睛，“軍政軍政，軍與政就像這茶中的兩種味道，有人喜歡濃烈，有人則鍾於溫和。
敢問殿下，在這世之中，不知哪種味道更能符合天下人的口味！”
“依在下看來，無論武政還是仁政，自當以民生來運用。一味追求武政，任何國家都長遠不了。
當然，若是隻談仁政，面對賊寇又會顯得弱無力。夏明宗便是前車之鑑。”
“如此說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以武立國，以仁治國？”未等對方接話，徐平角微揚，繼續追問。“在此宴會之上，殿下以為如何與各國流？
殿下打算是宣揚仁政，亦或是展示武力？”
聽聞此言，武乾看著徐平，神也隨之嚴肅了幾分，“流並非炫耀，如何讓天下百姓過上安穩的日子才是正途。
武力是維繫和平的手段，仁政是長治久安的基。沒有鋒利的矛，誰願意聽你高談仁義？沒有仁政，誰又為你鞏固疆土？
兩者相輔相，不以較長短。
但無論如何，百姓是國家的基本，既為君者，自當謀天下百姓之福。”
徐平微微一笑，心中腹誹不已。武乾的觀念與元景帝有極大出，甚至與元武幾代先帝也頗為不同。
要麼是裝的，要麼就是傻的。這種話誰都能說，皇帝和太子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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