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對方說完，姜雲裳便擺手打斷。“照實說吧，莫要整這些虛的。”
聞言，許山河刻意低聲音，將皇甫燕謀如何吃空餉，又如何藉著督察右衛的名義剋扣軍需、中飽私囊、打異己。
這一樁樁一件件，片刻間，他便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末了，許山河重重叩首，額頭幾乎完全在冰冷的地面。“皇甫燕謀目無王法，視右衛數萬將士命如草芥，臣下早已忍無可忍！
長公主乃皇室砥柱，心繫天下，山河願投效麾下，只求長公主能為弟兄們做主！”
姜雲裳垂眸掃過那幾頁紙，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將扳指往案上一擱，又將文書重重一拍。“許將軍倒是坦誠，只不過，憑這幾張紙就想扳倒皇甫燕謀？他可是先帝親封的右衛將軍，還與顧黨眉來眼去，哪那麼容易。”
“這……”許山河心頭一，額角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他知道對方是在試探，忙道：“末將知曉此事不易，但若長公主肯出手，臣下願效犬馬之勞！
長公主明鑑，我右衛大營的弟兄們多有不滿皇甫燕謀者，只要長公主一聲令下，臣下便召集舊部，除賊討逆！”
“哦？是嗎？！”姜雲裳挑了挑眉，話鋒卻陡然一轉。“說起來，關於巖臺大營前統領季書同之死，許將軍可知曉？”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許山河的心上。
季書同之死奉天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此時提及，怕是另有深意啊…….
許山河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回道：“末將知曉！季書同通敵叛國，還敢在大將軍府公然逞兇，此等逆賊，死有餘辜！
徐保與長公主乃是為奉天除害，臣下心中唯有敬佩！”他頓了頓，又趕忙補了一句，語氣也是愈發懇切。“長公主乃先帝親妹，臣下雖愚鈍，也知孰是孰非，今日前來，便是願真心投效，願唯長公主馬首是瞻！”
姜雲裳見對方如此表忠心，心中竊喜。
許山河果然如和司徒嫻韻所料，貪權且惜命，只要給足甜頭，便能牢牢掌控。
面上卻依舊端著，開耳旁秀髮緩緩笑道：“許將軍既有這份心，本宮也不繞彎子。
你若真心歸順，我便替你做一件事！”說著，拂袖一揮，當即直子。“玉荷還在天上人間，只要事，本宮便即刻讓人將接出來！你應該明白本宮的意思！”
這話正中許山河的肋。
他對玉荷也並非全然是，還有自己那丟失的面。此刻聽聞姜雲裳願出手相救，許山河趕抬頭，眼中滿是狂喜。“末將謝過長公主大恩！凡長公主有令，末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呵呵！萬死不辭倒不必，”姜雲裳抬手示意對方起，語氣也緩了幾分。“再過幾日便是元宵，奉天城本就有宴飲的規矩，本宮會以長公主之名，召集京城所有達顯貴赴宴。
皇甫燕謀為右衛將軍，必會到場。”
許山河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低聲音回道：“長公主英明！末將願在元宵宴上當眾揭皇甫燕謀的罪狀！除了剋扣軍餉，末將還能尋到他私通元武、意圖謀反的證據！
屆時只要他當眾敗，眾目睽睽之下，便是百口難辯，末將定會當場將他拿下！”
“拿下？”姜雲裳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狠戾，“不夠。要做，便要一擊斃命，絕不給顧黨留有任何保他的機會。”說罷，抬頭看著不遠的許山河，一字一句的緩緩笑道：“揭罪狀之事，本宮自會安排人配合。
屆時會有人將他私通元武的賬冊、書信當堂呈出，你只需在皇甫燕謀慌之際，當場將之誅殺。
呵呵呵！待事之後，本宮便以“除賊有功”為由，向徐保與陛下保舉你接任右衛營將之位，右衛的兵權也將盡數歸你調配。”
此話一齣，許山河只覺一熱流從腳底直衝頭頂，他在巖臺大營多年，所求的自然也是兵權與地位。
如今姜得雲裳承諾，幾乎滿足了其人所有的奢。他當即抱拳，連帶著語氣也因激而微微抖。“末將遵令！定不辱使命！還請長公主放心，屆時末將定會手起刀落，絕不讓皇甫燕謀有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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