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聞晏察覺到顧之意對陸章澤的態度變冷淡了,撥弄著凳子往床邊又靠了靠,“小之意~”
顧之意出倚在床邊,臉上帶著不耐煩,“退後,靠這麼近幹嘛?”
“哦!”裴聞晏不敢在這時候惹,聽話地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視線掃過病床櫃,“你想不想喝水?”
顧之意沒理會他的問題,冷不丁開口:“裴聞晏,上次我問你的事你還記得嗎?”
“什麼?”
說的話太多,裴聞晏不知道指的是哪一件。
顧之意臉一沉,“你也出去!”
“別生氣!”裴聞晏一慌,“給個提示,什麼時候說的?”
沉默了幾秒,難得耐著子展開,“上回我住院的時候跟你講的,關於我大哥的車禍!”
裴聞晏置於膝蓋上的指尖不經意輕了,但向的眼眸鎮定如斯,“你說!”
上一次他斬釘截鐵地告訴自己他與大哥的車禍無關,或許是多想,又或許是思慮得不周全。
“那麼陸章澤呢?”顧之意直直迎上他的瞳孔,好似要從他眼神或是臉探查出什麼,“他的車禍又是否與你有關?”
裴聞晏的手了,整個病房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張起來。
“你懷疑我?”
“是你給了我懷疑的念頭,聞晏哥哥!”
將“聞晏哥哥”幾個字咬得格外重,好似真要將他定義為兇手一般。
“我說過大哥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沒有對我大哥手,那麼陸章澤呢?因為嫉妒,因為不服,你是否對他產生過除之而後快的想法呢?”
顧家小公主無法無天,哪怕將天破了個窟窿,也自有人為收拾爛攤子,在旁人眼中或許莽撞無腦,恣意妄為,但裴聞晏知道由浸潤商場算計,諳謀詭譎的姜鈞霆帶大的孩子,不可能會是愚笨之人。
心思單純,但並不意味著無知,所有的驕矜只不過是背後有人撐腰,一旦涉及的底線,會比任何人都明。
從不屑於藏拙,也不擅於迂迴,有則有,無則無,問的坦而率直,卻又犀利而明快。
“小之意,你瞭解我的,我……”
“不,聞晏哥哥,我不瞭解任何人!”
畢竟人心難測!
“就因為你喜歡他,哪怕我和他對你都是一片真心,你也不願意相信我?”
“抱歉,聞晏哥哥,人心總是偏頗的,如果你沒有,我願意向你道歉!”
但倘若有,那從此義兩斷,我們不再是朋友。
裴聞晏穩了穩心神,臉上的落寞清晰可見,垂下眼去,“小之意,凡事得講證據,你不相信我,那我說什麼都沒用!”
聽他顧左右而言他,顧之意依舊不依不饒:“我想要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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