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曄正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邊緣，眼神卻牢牢鎖在池越上。
他的呼吸很輕，肩膀微微繃，像一隻警惕的貓，但只要池越的視線和他對上，他的指尖就會稍稍放鬆，甚至輕輕回以一個幾不可察的點頭。
——他在確認池越的存在。
“所以，我們目前的治療重點不是強行糾正他的認知，”醫生繼續道，“而是利用他對你的信任，逐步重建他的現實。”
池越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眼神專注得像在記手步驟：“怎麼做？”
醫生遞給他一張紙，上面列著詳細的干預方案：
1. 錨定訓練：每天固定時間進行肢接（握手、輕拍肩膀），用覺強化現實。
2. 現實檢驗工：讓秦曄隨攜帶一張你們的合照，當他產生懷疑時，引導他過照片確認。
3. 同步呼吸練習：當他焦慮時，和他保持相同的呼吸節奏，幫助他穩定緒。
池越認真讀完，眼神微沉：“如果他突然……分不清現實呢？”
“不要否定他的，”醫生的聲音很穩，“先確認他的緒，再引導他回到當下。”
池越點頭，指尖在紙面上輕輕點了點，像在默記重點。
窗外，秦曄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瞬，手指攥了沙發扶手。
池越立刻抬頭，隔著玻璃對上他的眼睛，輕輕做了個口型：
——“我在。”
秦曄的指尖鬆開了，呼吸慢慢平復。
醫生看著這一幕，鏡片後的目若有所思：“他對你的依賴比我想象的更深。”
池越收回視線，聲音很低，卻很堅定：“我會配合治療。”
醫生點點頭，合上病歷：“記住，你的穩定就是他的錨點。”
池越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窗外。
秦曄仍坐在那裡，目安靜地追隨著他，像在風暴中盯著唯一的燈塔。
——只要池越還在他的視線裡，他的世界就不會崩塌。
醫生拿出另一個筆記本：“他的創作過程既是症狀也是療愈嘗試。
他用創作來驗證現實，比如反覆描寫”確認“的橋段——
這源於他的認知障礙，需要理接才能確認真實。”
他指向病歷中的一段記錄，
“過去三年，他經常問我同一個問題：如果多重宇宙理論立，幻覺是否可能是另一個維度的真實？”
池越結滾：“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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