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設想過,有一天會需要在人面前保護自己的清白。
這荒謬的現實讓他幾乎要冷笑出聲。
“因為我拒絕趁人之危,”他咬牙切齒地說,“尤其是趁你分不清現實和幻覺的時候。”
秦曄的瞳孔微微收,像是被這句話刺中了某神經。
他僵在原地,呼吸漸漸平緩下來,眼底的混沌一點點褪去。
等他的眼神終於恢復清明時,池越已經把自己的手從繩結裡解救了出來。
“……我剛剛,”秦曄的嗓音啞得不樣子,“是不是又……”
“對,”池越都要被他氣笑了,只好保持著面無表,“所以現在,去衝個冷水澡,然後吃藥睡覺。”
秦曄沒。
他的目落在池越上,結滾了一下:“你……”
“我沒事,”池越嘆了口氣,“放心,不會有什麼影響。”
秦曄:“……”
晨過紗簾時,池越發現秦曄正蜷在床角,指尖死死掐著掌心。
昨夜失控的記憶像鋒利的玻璃碎片,在他清醒時分毫不差地扎進心臟。
“我……”秦曄的結滾著,聲音乾,“又傷到你了。”
池越手上他繃的後頸,指腹到冰涼的汗。
“不,你只是太害怕了。”他的拇指輕輕挲著秦曄突突跳的太,“就像……”
他的記憶突然回到三個月前的雨夜。
那時秦曄剛停掉鎮靜劑,在雷聲中把餐刀抵在他頸脈上抖。
池越當時只是平靜地握住他手腕,帶著刀刃劃過自己鎖骨——“這樣能確認我是真的嗎?”
此刻的晨裡,池越忽然傾,將秦曄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下的心跳平穩有力,與昨夜紊的脈搏截然不同。
池越放輕了聲音哄道:“你在劇本里寫“真實需要雙向確認”。”
他引導秦曄的手指描摹自己眉骨的弧度,“現在到你了——用你的方式確認我。”
秦曄的指尖開始抖。
那些被恥淹沒的記憶突然翻湧而出——他曾在混沌中綁住池越,卻換來對方用最荒誕的方式守護他的尊嚴。
“對不起...…”秦曄的額頭抵上池越肩膀,呼吸灼熱地燙料,“我明明……”
“噓。”池越吻他發紅的耳尖,“你可以把我綁起來,下次,提前徵求我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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