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曄抬頭時，恰好看見這一幕，心頭忽然湧上一憂。
“阿越。”他合上書，聲音很輕，“若是一直這樣過下去……你會不會覺得無趣？”
池越睜開眼睛看著他，向他手：“怎麼突然問這個？”
“人族生來壽元短暫，就算修煉，也不過多延壽百餘載。”秦曄頓了頓，握住他來的手，“而你……”
妖族壽元悠長，若是我離去了，你該怎麼辦呢？
池越安地了他的指尖，金瞳在下如融化的琥珀：“生同衾，死同。”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別以為你死了就能擺我。”
秦曄一怔，隨即失笑：“你認真的？”
“我何時開過這種玩笑？”
秦曄注視著他，試圖從那雙金瞳中看出一戲謔，卻只看到一片沉靜的篤定。
他看得出池越的認真，可這不像他。
“為什麼？”秦曄皺眉，“你明明不是那種為所困的人。”
池越眸微，卻只是輕描淡寫地笑了笑：“你在未來等我，我怎麼忍心讓你等太久？”
他抬手，一片花瓣恰好飄掌心，“若是我去得晚了，你等我等了個白鬍子老頭怎麼辦？”
秦曄心頭一，故意逗他：“白鬍子老頭就不了？”
“當然。”池越指尖一彈，花瓣輕飄飄地飛回枝頭，“但那樣的你，擁有我的時間就太短暫了。”
秦曄看著他的眼睛，好像明白了什麼，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只覺得腔裡有什麼東西滿得快要溢位來。
他不再追問，只是輕聲道：“好，那我等你。”
樹影婆娑，靜謐，彷彿這一刻便是永恆。
時推移，秦曄站在山門前，回頭了一眼這座生活了許久的山峰。
數月來，他對蜃珠的參悟已至瓶頸，再難寸進。
有些境界，不是靠苦修就能突破的。
“捨不得？”池越站在他側，髮被山風吹得微微揚起。
秦曄點頭：“有一些。”
但最捨不得的那個人，已經在他邊了，倒也沒什麼可憾的。
池越輕笑，握住他的手晃了晃：“等有空就回來看看。”
他已經將那座閣樓用陣法封存，反正魑作為鬼怪，也不樂意住在會被照到的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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