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過嗎？”池越問。
秦曄搖頭：“爺爺說等天涼快些。”
他頓了頓，“但爺爺生病了。”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並不好聞，四都是面凝重，來去匆匆的大人。
秦曄張地攥住池越的角，他的手在發抖，卻倔強地仰起臉：“爺爺會好起來的，對吧？”
池越嚨發。
他蹲下來，替他整理好歪掉的領：“爺爺很想你。”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接近承諾的回答。
病房在走廊盡頭，秦爺爺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滿管子，曾經健碩的軀如今薄得像張紙。
聽到腳步聲，老人睜開眼，渾濁的眸子瞬間亮起來：“小越……”
“爺爺！”秦曄掙池越的手撲到床邊，卻又小心翼翼地不到那些管子，“我今天寫了三頁字！”
老人抖的手過孩子的發頂，目卻看向池越：“都見過了？”
池越點頭，口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
他注意到床頭櫃上的相框——是原主的照片，玻璃裂了道，被人用膠帶仔細粘好。
“小曄，去幫爺爺接杯熱水。”
等孩子蹦跳著離開，爺爺突然抓住池越的手，“棠棠那丫頭……造孽啊……”
老人的手像枯枝一般萎發皺，池越卻到有溫熱的滴在自己手背上。
他在老人眼中看到了劇裡沒寫過的容——一種深切的愧。
秦棠當年為迫原主，曾謊稱懷了原主的孩子。
“孩子生下來就丟下跑了……你養父母他們不肯認……”秦爺爺的呼吸急促起來。
“我知道不該麻煩你，可是小越……那孩子是無辜的，他很懂事，他該讀書……上學……”
池越握老人的手：“您別說了，我明白。”
“老宅留給你……別讓他們搶走……”秦爺爺的指甲幾乎掐進他裡。
病房門被推開，秦曄捧著保溫杯回來。
杯口冒著熱氣，在他下上蒸出細小的水珠。
池越快步接過時，聽見他極輕地說：“護士姐姐說……爺爺的病……治不好了。”
池越握了握他的小手。
秦曄從小和秦爺爺相依為命，若是失去了這個唯一的親人，不知該有多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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