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還是夏末,天高雲淡。
回來已經初秋,燥熱被雨水洗去,只留下清涼。
飛機穿過綿綿秋雨降落在跑道上,舷窗上蜿蜒的水痕模糊了城市的廓。
池越拖著行李箱穿過航站樓,手機螢幕亮起,十幾條語音訊息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全是秦曄發的。
點開最新一條,男孩的聲音帶著鼻音:“叔叔,桂花都開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稚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把小鉤子扯著他的心尖。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下意識加快腳步。
車子剛拐進小區,池越就看見一個小小的影撐著傘站在門口。
秦曄穿著明黃的小雨,腳上是那雙池越出國前給他買的藍雨靴,正踮著腳尖往路口張。
車門一開,男孩就像顆小炮彈似的衝了過來。
“慢點!”池越趕蹲下接住他,雨水濺溼了腳。
秦曄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雨上的水珠蹭了他一。
小區裡的丹桂被雨水打落一地,男孩在樹下不知站了多久,髮梢角都沾了細碎的桂花。
他整個人白淨,香氣撲鼻,像只桂花味的糯米糰子。
可得讓人想咬他一口。
池越頭髮,只覺得心尖被什麼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他手了男孩的臉頰,比想象中還要。
小孩的頭髮被雨水打溼了幾縷,地在額頭上,眼睛卻亮得驚人:“我就知道你今天會回來!”
池越拂開他額前有些溼潤的髮:“怎麼知道的?”
“因為昨天影片的時候,你的行李箱在角落已經收拾好了。”秦曄得意地揚起小臉,“而且家政阿姨今天多做了幾個菜!”
池越啞然失笑,一把將人抱起來。
男孩比兩週前沉了些,手臂練地環住他的脖子,溫熱的呼吸帶著糖果的甜香撲在耳畔:“叔叔,我給你準備了禮。”
“什麼禮?”池越配合地低聲音。
秦曄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耳邊,小手攏喇叭狀:“不能說,但比上次那個500片的拼圖還厲害!”
他說話時睫撲閃,像兩把小扇子。
雨不知何時小了,穿雲層,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
秦曄趴在池越肩頭,忽然輕聲說:“我以後也要坐飛機去找你。”
池越腳步一頓,口像是被溫水浸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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