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鳴負劍立於殘破牌坊之下,後跟著兩名初出茅廬的師弟師妹,還有半路加塞的小師叔秦曄。
此次歷練,他既要護得新弟子們的周全,又要教他們識得這修真界的規矩。
趙崇明輕腰間青鋒,暗自苦笑。
他向來信奉劍道至簡,能手絕不多言。
如今卻要當這保姆差事,若非為了那枚九轉凝神丹...…
秦曄不知他的心思,見他停住,徑自走在前面,鐵劍挑開蛛網,忽然回頭笑道:“趙道友,若真有邪修,讓我先試試劍如何?”
趙崇鳴負手在後,神淡然:“那便勞煩秦師叔了。”
話音未落,祠堂方向陡然傳來一聲淒厲劍鳴!
秦曄眼睛一亮,足尖一點便掠了過去:“我先去看看!”
趙崇明並未阻攔,不疾不徐地跟上,神識卻已籠罩四方,暗自警戒。
祠堂風嗚咽,燭影幢幢。
秦曄踏的剎那,地面突然浮現陣紋,七道黑影從四面八方撲來!
“來得好!”
他大笑一聲,鐵劍如游龍出海,劍所過之,黑影紛紛潰散。
可那陣紋卻越越,彷彿要將他生生絞殺。
頃刻之間,秦曄眼前景象驟變。
他回到了家中,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中一寒——竹舍倒塌,靈田荒蕪,父親渾是地倒在院中,母親被幾個黑人挾持,正聲嘶力竭地呼喊他的名字。
秦曄前衝的形猛然頓住。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猝然斬出。
匹練般的劍撕開幻陣陣眼,出一個裹著黑霧的影。
那人見狀又丟擲一個陣盤,化一道黑煙向外遁走。
趙崇明皺了皺眉,出聲道:“劉師弟,李師妹,你二人劍迅快,先綴上他,若是沒有把握,便不要貿然出手。”
他運起靈力向陣中看去,只見秦曄閉著雙眼,神平靜,上法散發著濛濛白,像是落了幻境之中。
他轉頭對另一名弟子說:“咱們且等秦師叔片刻,這幻陣應當奈何不了他。”
秦曄再睜眼時,幻象已然變化。
他站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中,腳下跪伏著無數修士,高呼“劍尊”。
寶座旁,一個個絕修含脈脈地著他,而他的修為赫然已至大乘期,舉手投足間可移山填海。
“呵……”他環顧四周,不見故人,“連本心都映照不出,也配稱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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