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時，山間霧氣漸濃，見素峰如浮於雲海之上。
偶有鶴唳自遠空傳來，清越悠遠，而府燭影搖紅，滿室生春。
……
軒照真人閉關六十載後，終於功行圓滿。
他拂袖震開府制，袍袖飄然，仙風道骨，正慨一番，忽見府外站著一名陌生青年——
那人一襲青，丰神秀逸，周靈力圓融，竟已是元嬰修為。
“你是……？”軒照真人眉頭一皺。
蒼虛峰上怎麼會有外人在此？還到了他閉關的府門前。
青年恭敬行禮：“弟子秦曄，拜見師父。”
“師父？”軒照真人一愣，“老夫何時收過你這徒弟？”
恰在此時，一道悉的影踏雲而來。池越白如舊，神卻比往日和許多。
他落地後先向軒照真人行禮，隨後極其自然地站到秦曄側，袖袍下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對方指尖。
軒照真人：“……？”
半盞茶後，三人坐在府裡，軒照真人總算弄清了來龍去脈——
“所以，你代師收徒？”
池越點頭：“是。”
“教他修行？”
“是。”
“現在……”軒照真人指了指兩人疊的袖，“還教到床上去了？”
秦曄“噗”地嗆了口茶，這師父講話未免也太直接了。
池越倒是面不改：“弟子並未哄於他，是等他金丹期後才表明心跡。”
軒照真人皺起眉頭：“小徒弟啊，你師兄修為高你那麼多，不是他強迫你的吧？”
“師父明鑑。”秦曄認真道，“是弟子年時就慕師兄，與他攜手，我只有喜悅與慶幸，絕沒有半分勉強。”
池越角微揚，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軒照真人聽完二人講述，神複雜：
“所以，你們二人是在金丹期表心意，秦曄突破元嬰後，才結為道？”
“是。”秦曄眼中帶笑，“我二人已在天道見證下定下道之契，從今往後，命相連，壽元同。”
池越與他對視一眼，神不自覺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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