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店的燈很暖，秦曄搶著翻烤網上的片。
“下週牛津的招生來訪，”池越狀似無意地說，“我約了午飯。”
秦曄的筷子停在半空：“那麼遠。”
“才兩小時車程。”池越給他添了杯茶，“週末可以回來折磨我的廚師。”
年低頭吃東西，頭髮垂下來遮住表。
池越手想撥開，卻被抓住了手腕。
秦曄的掌心有訓練留下的薄繭，溫度灼人。
“我會比你更功的。”他突然說，“然後……然後……”
烤網上的片發出滋滋聲響，池越看著對面年倔強的眉眼，恍惚間像是看到當年那個在靈堂上死死攥著他角的孩子。
只是現在，那隻手已經足夠有力，甚至能與他較量搏擊技巧。
“然後什麼？”池越問。
秦曄鬆開手，耳尖又紅了：“……然後你就要聽從我的決定，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池越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歲零九個月。”秦曄悶悶地說，“怎麼？”
“沒什麼。”池越有些慨，“就是突然想起，第一次帶你去醫院時，你還沒我大高。”
過往好像還在昨天，但彈指間秦曄已經長到快和他一樣高了。
這句話讓秦曄安靜下來。
他瞄了眼池越的側臉，發現對方還是和從前一樣，清雋秀逸，沉靜淡泊。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那麼從容優雅，遊刃有餘，讓人很難去關注他的年齡。
當晚，池越在書房整理檔案到很晚。
推開臥室門時，發現秦曄抱著枕頭站在走廊上——就像十年前那樣。
只是現在年已經比他肩膀還高，睡下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又做噩夢？”池越問。
秦曄搖搖頭，頭髮蓬蓬地支稜著：“查大學資料……牛津的分子生專業要面試。”
池越接過他手裡的宣傳冊，頁被折了好幾個角。
他突然意識到，這些年來他們討論的一直是“去哪個興趣班報哪門選修課”，而現在變了“去哪個城市讀什麼專業”。
“想去嗎？”池越把冊子還給他。
秦曄咬著下：“實驗室條件很好……但離倫敦要兩小時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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