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南山區的這次會晤並未改變戰爭的走向。
池越與秦曄依舊率部跟隨衛立煌將軍，在晉南的崇山峻嶺間與日軍周旋。
時在炮火的間歇中悄然流逝。
季節更迭，山巒的綠由濃轉淡，又覆上霜雪，彷彿迴圈著看不到盡頭的堅守與搏殺。
衛將軍確是一位難得的統帥，他治軍嚴整，彈藥糧餉的分配上，對他們這些並非嫡系的部隊也並未苛待。
然而，在這看似平穩的表象之下，無形的隔閡與冰冷的潛流從未消失。
來自更高層級的嘉獎令，總是更偏某些特定的番號；補充兵員和裝備時，優先權也心照不宣地傾向他人。
有時，秦曄也會聽到一些軍私下議論，說他們“打法太野”、“不像正規軍”，
甚至出對他們過去與北邊那力量有過接的猜忌。
這些細碎的波折，像一細小的冰刺，悄無聲息地沉澱在池越和秦曄的心底。
他們依舊勇作戰，但心深，那種“外人”的疏離與格格不，卻在與日俱增。
秦曄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常常對著地圖沉思。
又一年春季。
就在池越和秦曄於中條山地區跟隨衛立煌艱苦轉戰期間，一個重要的訊息傳到了他們的指揮部：
新任第二戰區東路軍總指揮朱將軍，將在晉東南的沁縣小東村召開東路軍高階將領會議。
兩黨雙方商討協同作戰計劃，金陵政府第三軍、十七軍、四十九軍等部將領均到場，邀請衛立煌長麾下的南路軍派員參加。
訊息傳來，指揮部裡的反應卻頗為微妙。
會議固然重要，但派誰去？去了又該如何表態？
不軍對此心存顧慮，議論紛紛：
“他們召開的會議，我們去了，立場何在？萬一重慶方面怪罪下來……”
“協同作戰？說的好聽，到頭來還不是要我們正面頂，他們在一旁撿便宜？”
“日軍正在附近調，此時離開部隊去開會，萬一有變，如何是好？”
各種推諉、疑慮和門戶之見瀰漫開來，會議代表的人選一時難以確定。
就在這時，池越和秦曄主找到了上級。
“長，讓我們去吧。”秦曄語氣平靜卻堅定。
自從上次見過彭老總之後，他對友軍的理念、戰一直都很興趣。
他們的主請纓，正好解決了人選的問題。
很快，命令下來，批准他們作為第二戰區南路軍的代表之一，前往小東村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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