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曄晃了晃頭,試圖驅散暈眩,手想去拿另一件工,繼續工作。
就在這時,一難以言喻的、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如同最輕的羽毯子,悄然覆蓋了他的意識。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眼皮便沉重地合上,一,伏在堆滿玉屑的工作臺上,瞬間陷了無夢的沉睡。
在他意識沉淪的最後一刻,彷彿聽到了一聲極輕、極古老的嘆息。
沉睡中的秦曄被一層微不可察的、溫潤的神力華籠罩著。
他蹙的眉頭緩緩舒展,呼吸變得深長而平穩。
一溫和的力量梳理著他過度消耗的神力,平他繃的神經,引導他走向最深沉的休息。
當秦曄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是天大亮。
他猛地坐起,發現自己竟然伏在工作臺上睡了不知多久。
預想中的腰痠背痛和頭腦昏沉並未出現,相反,他覺神完氣足,力充沛。
頭腦清明得如同被山泉洗過一般,連目都變得格外清晰敏銳。
他有些恍惚地環顧四周,視線最終定格在那隻已然完的玉手上。
是……祂嗎?
這個念頭如星火落進心底。
秦曄猛地站起,目急切地掃過工作室。
他快步走到那幅畫之前,神只平靜依舊;又轉審視陳列架上那些練習雕琢的部件,指尖過每一道刻痕;最後停留在剛剛完的玉手上仔細檢視。
什麼都沒有。
沒有神諭,沒有印記,沒有一超自然的存在證據。
只有冰冷的玉石,沉默的畫作,和滿室他痴迷的證明。
秦曄怔住了。
他站在原地,表漸漸空白,一聲輕嘆從間逸出。
最後他慢慢坐回工作臺前的椅子,目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中的某。
空氣中瀰漫著玉石塵的微涼氣息,混合著木料和清漆的味道。
在這個堆滿“神蹟”的工作室裡,此刻卻只回著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他就像一尊被忘的雕塑,與滿室的玉石造像融為一。
人類的期盼如此熾熱,執迷如此深沉,卻在神的沉默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而在那無數玉石眼眸的“注視”下,越的意識靜靜流淌。
祂像觀察一滴水珠在荷葉上滾那樣,靜靜地看著這個凡人徒勞的尋找,知著他那份急切繼而失落的緒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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