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曄將靈犀晶片輕輕放在工作臺的絨布上。
越站在書架前,指尖拂過那些古籍的書脊,作流暢得不像是由木石關節組的手。
“這些書我都掃描進資料庫了。”秦曄說,“用終端看會更方便。”
越出一本《神力發展史》,紙頁在祂手中發出細微的聲。
“不一樣。”祂翻到一章關於早期神力應用的圖,上面畫著簡陋的腦波接收裝置。
“這是最初代的實驗裝置。”秦曄走近解釋,“現在一個手環就能實現更強的功能。”
越的指尖在圖上停留,忽然問:“這些研究者,後來怎麼樣了?”
“大多去世了。”秦曄頓了頓,“最年輕的一位也離世快百年了。”
越輕輕合上書,從側面照在祂臉上,映出樹化玉部半明的矽化結構,竟有種詭異的寧靜。
秦曄的頭了。
藝家的好奇讓他忍不住開始思索……他沒有賦予雕像部的結構,只是刻畫了外形和連線關節。
理論上來說,越是沒有聲帶的。
所以,祂究竟是怎麼發聲的?
“時間過得真快。”越的聲音很輕。
祂走向工作臺,目落在那些雕刻工上。
祂拿起一把刻刀,手腕轉的角度極其自然,完全看不出是人偶的關節結構。
“您適應得很快。”秦曄忍不住說。
“這在學習。”越放下刻刀,指尖拂過檯面上的木屑,“它會找到最適合的存在形態。”
越的目緩緩掃過房間,從陳列架上的半品到牆角的智慧家居控制面板。
祂看起來對什麼都很好奇。
秦曄心想。
“您還記得以前的事嗎?”他大著膽子問道。
“不記得。”
越轉過,墨玉眼睛看向他,搖了搖頭。
神明的記憶是有重量的。
祂在世界變遷的過程中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同時也失去了很多知識和記憶。
秦曄的心跳加快了半拍,與神明對視的力讓他既想逃開又到不捨。
祂在對話的時候,會看著對面人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