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周碩說，“字數有要求嗎？”
“沒有。您覺得該寫多就寫多。讀者想看的是您的想法，不是湊字數。”
“好。”
老陳又說：“還有，活當晚我們不會讓您即時線上。您發過來的回覆，我們統一出去。這樣您不用分心，該寫稿寫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周碩說：“好。這樣省事。”
掛了電話，老陳在筆記本上把週三的活流程又過了一遍：週二上午發問題，週三下午收回復，週三晚上八點準時釋出。每一個節點都有專人負責，每一個細節都有人盯著。他不怕出問題，只怕出了問題沒人知道該找誰。現在，每個人都有明確的活兒，他心裡踏實。
下午，於躍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檔案，表有些微妙。
“陳老師，銀河獎組委會那邊又有新訊息了。”他把檔案放在桌上，“他們說要給《三》單獨設一個‘特別推薦獎’，不佔用常規獎項名額。這是方案草稿，您看看。”
老陳拿起檔案，從頭看到尾。方案裡寫得很清楚：特別推薦獎，由組委會主席團直接提名，不經過常規評審流程，不與已發表作品競爭。說白了，就是給《三》開了一個後門——不走正門，從側門進，既不破壞規矩，又給了面子。
老陳看完，把檔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個方案，周碩知道嗎？”
“還不知道。”於躍說，“組委會的意思是先問咱們的意見，再跟周碩通。”
老陳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用跟周碩說了。直接回絕。”
於躍愣了一下：“回絕？陳老師，這可是銀河獎主給的，不是咱們求的。而且單獨設獎，不佔名額，多面。”
“就是因為太面了，才不能要。”老陳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周碩要是拿了這個‘特別推薦獎’，別人會怎麼說？會說他是靠特殊照顧拿的獎，不是憑真本事。周碩不缺這個獎，但他在乎名聲。這個名聲不能有瑕疵。”
於躍張了張，還想說什麼，老陳擺了擺手。
“就這麼回。如果組委會真想給《三》頒獎，就走正常流程。等連載到第六章，等讀者投票，等評委打分。該是什麼就是什麼。不走正常流程的獎，拿了也沒意思。”
於躍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拿起檔案轉走了。
於躍走後，老陳坐在椅子上沒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組委會的“特別推薦獎”被回絕了，會不會影響《三》後續參評常規獎項？應該不會。銀河獎辦了這麼多年，還沒聽說過因為拒絕“照顧”就被穿小鞋的先例。
但他還是不放心，拿起電話，撥了組委會秘書的小吳。
“吳老師，我是《科幻世界》的老陳。剛才於躍跟你們說了吧，那個特別推薦獎的方案，我們這邊建議先放一放。”
小吳的聲音有些意外：“陳老師，這是組委會領導專門為《三》商量的，您不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了。”老陳說，“周碩那邊我也沒跟他說，直接替他回絕了。您跟領導解釋一下，不是我們不領，是這本書想憑真本事拿獎。走正常流程，能拿就拿，拿不了說明還不到時候。走捷徑拿的獎，周碩不會要，我們也不好意思發。”
小吳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那好吧。我原話轉達給領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