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
沉默片刻楚鴻遠終於開口了,但只吐出這三個字,便停在了那裡。
那個稱呼從他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艱——彷彿每一個音節都卡在嚨裡,需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出來。
楚疑夢的睫微微了一下。
沒有接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
“你媽走之前,把公司到你手裡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
楚鴻遠的目依舊落在窗外,聲音低沉而平緩,像是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久到那些細節都已經模糊了,只剩下最核心的那點溫度還留在心裡:
“說——疑夢這孩子的子像我,倔,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別,讓走自己的路。
所以,這些年你們姐倆做任何事,我都不敢過於干預,就怕你我父之間出現隔閡。”
楚疑思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口香糖吐掉了,微微發抖。
楚疑夢沒有說話,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你媽走後這些年,我一直在想——當初如果我能多勸勸,讓別那麼拼,是不是——”
楚鴻遠的話再次停在了那裡。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不是脆弱,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更復雜的、被歲月反覆之後留下的痕跡。
“算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他轉過頭,目重新落在大兒臉上。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此刻沒了審視,也沒了質問,只有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注視。
“疑夢,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車外的風聲蓋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進了空氣裡。
“公司的事,我會讓人盯著,不會讓它出問題。
你不用擔心。”
楚疑思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被楚鴻遠一個眼神制止了。
楚疑夢看著父親,沉默了三秒。
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那一下點頭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注意看,本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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