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奧瑞斯康，就算建城，也不過是一座偏遠的邊陲小城，人口不足萬人，城牆低矮破舊，軍隊更是孱弱不堪，而四周卻是強敵環伺，虎視眈眈。
更要命的是那條魂晶礦脈——我王因此日夜憂心，輾轉難眠。
他總在深夜裡驚醒，腦海中反覆浮現同一個畫面：敵軍的鐵蹄踏破城門，火焰吞噬城牆，那座他親手一磚一瓦建起的城市，化為灰燼。
那種恐懼，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日日夜夜，不得安眠。”
老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歲月磨蝕後的糲，像一塊被風沙打磨了千年的石頭。
“直到有一天。
一支挖礦的小隊在城東挖掘礦脈時，鐵鎬忽然敲破了土層——下面竟然是空的。
他們小心翼翼地清理開浮土，一座深埋地底的遠古蹟，就這樣重見天日。
那蹟的年代太過久遠，久遠到連王邊最博學的祭祀，也無法辨認出石壁上那些斑駁的文字屬於哪個文明。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覺到——那裡面埋藏著某種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
那力量太強大了。
強大到僅僅只是站在口，便能到一無形的迫撲面而來，彷彿有遠古的神明正從黑暗中凝視著你。”
“奧瑞斯康王親自帶領著十名祭祀，下到了蹟深。”
老人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難以抑制的抖，像是被記憶的火星灼傷：
“三天三夜。
他們整整三天三夜都沒有出來。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下面經歷了什麼，看見了什麼。
地面上的人只能守著那黑漆漆的口，聽著從深約傳來的低語聲。
那種聲音……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倒像是某種來自地獄的呢喃，一遍又一遍，在石壁間迴盪。
當他們終於從出口重新出現在下的那一刻，大夥兒幾乎認不出他們了。”
老人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幽幽迴盪，帶著深骨髓的震。
“因為那十一個人——奧瑞斯康王和十位祭司——他們的眼睛徹底變了。
不再是人類的眼瞳，而是像現在這樣——”
他緩緩抬起乾枯的手指，指向自己眼眶中那兩團跳的幽綠芒。
“散發著這樣的。
那種芒冷得刺骨，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可毫不在意，唯有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那種狂喜，比瘋狂更可怕，因為那意味著，他們看到了凡人本不應看到的東西。”
林晨後的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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