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落在杯中的上,琥珀的果酒映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像是盛著一小片黃昏。
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在心裡把林晨說的三點一條一條地過了一遍。
過了幾秒,放下杯子,聲音裡帶著一不難察覺的猶疑:“可這些……都需要人去做。”
“當然需要。”
林晨靠回椅背,語氣裡反而多了一種理所當然的坦然:“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公會里那麼多員,有管理能力的肯定不,只是你之前習慣了一個人扛,沒給他們機會。
你想想,你一個人能把公會帶到今天這個規模,已經很了不起了。
但再往下走,你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你得學會放權,學會讓對的人去做對的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將他們和酒館二層的喧鬧隔開。
樓下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吹牛,還有人在為副本里的某個細節爭得面紅耳赤。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匯一熱騰騰的煙火氣,隔著一層木板傳上來,反而襯得他們這桌格外安靜。
“你今天突然問我這個——”
林晨重新端起酒杯,但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轉了轉,目過杯沿直直地看著:“是不是資金上遇到了什麼問題?”
“資金暫時沒問題。”
傾城夢抬起頭,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裡閃過一見的猶疑。
那猶疑像是水面上的一道漣漪,來得快,去得也快,但林晨還是捕捉到了。“是有人想投資。”
林晨挑了挑眉,沒有話,只是安靜地等繼續往下說。
他知道傾城夢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提起這種話題的人,既然開了口,就說明這件事已經在心裡盤桓了不短的時間。
“今天去參加了一個長輩的飯局。”
傾城夢的聲音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像是在說一件不太想讓人知道的事。
的目落在桌面上,看著自己疊的雙手,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後才放出來的:“對方家的兒子也在玩《零界》,知道我們公會的存在,主提出想投資。”
“條件呢?”:林晨問得很直接。
“沒有控,不是買斷,純粹的資金支援。”
傾城夢把張知遠的話原封不地轉述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商業合同,但林晨聽得出聲音底下那層的不安。
那不安藏得很深,像是河床底下的暗湧,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在緩慢地翻攪。
“聽起來不錯。”
林晨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果酒的甜味已經有點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微微的:“可你臉上的表告訴我,你覺得這是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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