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斜斜地照進客廳，秀蘭正坐在小凳上，手裡拿著針線給小寶補磨破的腳。三歲的小寶在一旁的泡沫墊上搭積木，咿咿呀呀地說著只有自己才懂的話。
“媽媽，你看！”小寶舉起歪歪扭扭的“高塔”，臉上沾著點灰塵。秀蘭放下針線，笑著拍手：“小寶好棒，再搭高一點好不好？”孩子得到鼓勵，更來勁了，卻不小心倒了積木，頓時癟起要哭。
秀蘭趕把他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後背：“沒關係，我們重新搭。你看，這塊積木要這樣放才穩。”耐心地教著，小寶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新的玩法吸引。過了一會兒，孩子玩累了，趴在秀蘭上打哈欠。了小寶的額頭，起去倒溫水。
“慢點喝，別嗆著。”秀蘭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扶著孩子的下。小寶咕咚咕咚喝完，滿足地咂咂，小手抓著秀蘭的角。拿起巾了孩子的汗，又把散落的玩一一收拾進收納箱。夕西下時，小寶已經在懷裡甜甜睡去，小臉紅撲撲的，角還掛著笑。秀蘭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輕輕哼起了搖籃曲，客廳裡只剩下溫的歌聲和孩子均勻的呼吸聲。顧明蹲在梧桐樹下，正把最後一隻螢火蟲放進玻璃罐。“顧大王，該講睡前故事啦！”五歲的念念拽著他的角晃悠，後跟著七個小蘿蔔頭，最大的不過八歲，最小的還含著拇指。
他拍拍子上的草屑，順勢坐在石凳上把孩子們攏進懷裡。“今天講雲朵喝汽水的故事。”玻璃罐裡的螢火明明滅滅，映得他眼角的笑紋都發著。上個月剛搬來這小區時，家長們還提防著這個總蹲在遊樂場的“怪叔叔”，直到發現自家娃放學就往他那跑——他會用狗尾草編小兔子，能把摺紙飛機飛得比三樓還高，口袋裡永遠有薄荷糖和創可。
“顧大王的肚子是做的！”胖墩兒突然撲上來抱住他的腰，引來一陣咯吱咯吱的笑鬧。遠傳來誰家媽媽的呼喚，孩子們像歸巢的小鳥般散開，臨走前都要在他掌心蓋個黏糊糊的吻。月爬上他的肩膀時，空的石凳上還留著半塊沒吃完的橘子糖，玻璃罐裡的螢火蟲正打著轉，像他眼裡永遠不會熄滅的星星。第二天，小區舉辦親子活。秀蘭帶著小寶早早來到現場，小寶一看到五六的氣球就興地跑過去。顧明也帶著念念和幾個孩子出現了，他一眼就看到了溫淺笑的秀蘭，心裡莫名一。活開始，有個親子接力遊戲。秀蘭和小寶一組，顧明和念念一組。比賽中，小寶不小心摔倒，膝蓋破了皮，嚇得哇哇大哭。秀蘭心疼地趕跑過去檢視。顧明也快步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創可，練地幫小寶上，還逗著小寶說：“小男子漢不哭，上創可就像有了超級盔甲，馬上就不疼啦。”小寶被他逗得破涕為笑。活結束後，秀蘭真誠地對顧明說：“謝謝你，今天多虧你了。”顧明笑著擺擺手：“不客氣，孩子們嘛，磕磕很正常。”兩人相視一笑，灑在他們上，彷彿預示著一段新故事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