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了三天,我盯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看一場無聲的默片。桌上的馬克杯裡,速溶咖啡早已涼,褐的沉澱粘在杯壁上,像乾涸的跡。
手機在凌晨三點震過一次,螢幕亮起時照見我眼角的細紋。是母親發來的訊息,問週末回不回家。對話方塊在黑暗裡亮了十秒,我終究沒它。
冰箱裡還有半盒牛,過期三天了。我把它倒進洗手池,看著白打著旋兒流進下水道,像看著某種生命被離。麵包袋裡剩下最後一片吐司,邊緣已經發,咬下去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像在嚼一團砂紙。
窗簾始終沒有拉開。日升月落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反正都是從一個黑暗走進另一個黑暗。昨天發現臺的綠蘿枯了,爛掉的鬚泡在渾濁的水裡,我蹲下來看了很久,直到雙發麻也沒想起來該澆水。
床頭櫃上的藥瓶空了半截,醫生說要按時吃。但藥片躺在掌心時,我總會想起小時候玩的跳房子,那些彩的格子如今都變了灰。
雨停的時候,我到窗臺上的積灰,指腹過的地方出一道蒼白的痕跡。遠的工地又開始施工,鋼筋撞的聲音刺破雲層,像在給這毫無意義的日子打拍子。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在這寂靜的屋裡格外突兀。我遲緩地起,開啟門,是公司的同事。看到我憔悴的模樣,眼中閃過一驚訝,但很快恢復如常,“公司有個急專案,領導讓我來通知你,明天必須回公司理。”我木訥地點點頭,同事走後,我站在門口,思緒飄遠。職場的力如同這連綿的雨,一直得我不過氣。而家庭,母親的訊息就像一若有若無的線,卻總也扯不斷。我看著凌的房間,突然有了一種想要改變的衝。我拉開窗簾,一下子湧了進來,刺痛了我的眼。我開始收拾房間,倒掉過期的牛,扔掉髮的麵包,給枯萎的綠蘿換了水。我想,也許生活不該一直這樣黑暗下去,就算是從職場的泥沼中,我也要努力掙扎出一亮,重新去擁抱生活,哪怕只是為了自己。 第二天,我早早到了公司。辦公室裡人來人往,電腦螢幕的在臉上閃爍。我坐在工位前,開啟專案檔案,努力集中神。同事們的討論聲、鍵盤敲擊聲織在一起,像一首忙碌的響曲。
專案比想象中棘手,資料雜無章,方案百出。我埋頭苦幹,眼睛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中午,同事們去吃飯,我卻沒了胃口,只喝了口冷水,又投工作。
傍晚,夕的餘暉過窗戶灑在檔案上。我終於完了一部分任務,了個懶腰,了酸的眼睛。這時手機震,是母親打來的電話。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悉的聲音:“閨,忙完了嗎?週末回家吃個飯吧。”我猶豫了一下,說:“好。”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城市,燈火漸次亮起。我知道,生活的改變或許就藏在這一個個選擇裡,未來也許會有更多挑戰,但我已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