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點,我又站在窗邊。樓下的梧桐葉被風捲著沙沙響,像誰在低聲說話。第七次拿起手機,螢幕亮起又暗下,最後還是按滅了。
“樓下嗎?”我對著空氣輕聲問。
街道空曠,只有路燈在遠暈開一團橘黃。上個月也是這樣的夜晚,他突然發來訊息:“我在你樓下。”那時我趿著拖鞋跑下去,看見他裹著黑大站在樹影裡,手裡提著我最的那家生煎包,塑膠袋上凝著水珠。
現在樓下只有一輛落滿灰塵的共單車,車筐裡躺著半瓶喝剩的礦泉水。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像只白的鳥。我數到第十二片落葉飄過時,手機終於震了一下。
不是他。是業提醒電費的簡訊。
樓下車棚傳來鐵鏈條撞的哐當聲,我趕探出頭。月把我的影子投在地上,細長細長的,像沒燒完的煙。遠有輛車駛過,燈掃過牆面,轉瞬又陷黑暗。
也許明天該把那盆綠蘿搬到窗臺,他說過喜歡看植在風裡搖晃的樣子。我手了玻璃,冰涼的讓指尖發麻。樓下的垃圾桶旁,一隻黑貓倏地竄出來,轉眼就消失在巷子深。
“算了。”我轉離開窗邊,把那句沒問出口的“你什麼時候回來”嚥進嚨。拖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在空屋子裡盪開,像在替誰回答。我剛躺回床上,手機又震起來。這次是閨打來的電話,“這麼晚了還沒睡呢?我剛結束加班,跟你吐槽吐槽。”我強打起神,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掛了電話,我再次向窗外,竟發現路燈下站著一個悉的影。是他!我心跳陡然加速,顧不上換服,抓起鑰匙就衝下樓。跑到他面前,我有些語無倫次:“你怎麼來了?”他輕輕把我擁懷中,“想你了,就來了。”我眼眶一熱,淚水奪眶而出。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是一條緻的項鍊,“這是給你的驚喜。”我破涕為笑,任由他把項鍊戴上。我們手牽手往樓上走,樓道里的聲控燈依次亮起,彷彿在為我們照亮幸福的路。 回到屋裡,他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張請柬。“這是我大學室友的婚禮請柬,他想讓我當伴郎,我想著帶你一起去,正好見一見我的朋友們。”我有些猶豫,畢竟還沒正式見過他的朋友。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顧慮,輕輕握住我的手,“別擔心,他們都很好相,而且我會一直在你邊。”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我點了點頭。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一起挑選參加婚禮的服,討論著婚禮上可能會發生的趣事。到了婚禮那天,我穿著漂亮的子,和他手挽手走進婚禮現場。他的朋友們熱地和我們打招呼,還開著他的玩笑,說他終於找到了這麼好的朋友。在溫馨的氛圍中,我漸漸放鬆下來,和大家愉快地流著。看著他在人群中自信又帥氣的模樣,我突然明白,就是這樣,有人陪伴,有人分,一起走過生活中的每一個好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