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在窗簾上洇開淺黃的斑,像誰沒抹勻的蛋黃。我過枕邊的手機,螢幕暗著,沒有未讀訊息,也沒有鬧鐘——今天不用趕早班地鐵。廚房的水壺“咕嘟”響著,熱氣漫過壺,在玻璃窗上凝出一層霧,把窗外的老槐樹遮得模模糊糊。
泡了杯普洱,茶梗在水裡慢慢舒展,沉下去又浮起來,像極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日子。坐在臺的藤椅上,看樓下的保潔阿姨拖著橙的垃圾桶走過,子碾過路面,發出“軲轆軲轆”的響,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風碎了。
中午煮了碗青菜面,麵條在鍋裡打著轉,青菜葉漂在湯麵上,像兩片小小的綠船。吃的時候沒開電視,也沒刷短影片,就聽著自己吃麵的“吸溜”聲,還有窗外偶爾飛過的鴿子,翅膀帶起一陣輕響。
下午趴在書桌上打了個盹,醒來時夕正斜斜地照在桌角的綠蘿上,葉子上的絨被染了金。手了,葉片輕輕了,滾下一滴早上澆花時沒乾的水珠,落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的痕。
天黑時,才想起沒拉窗簾。路燈亮了,橘黃的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格子影。出手機想看看時間,卻先點開了相簿,翻了翻,最近的照片還是上週在菜市場拍的蘿蔔,紅皮白,頂著一小撮綠纓子,當時覺得新鮮,現在再看,倒也沒什麼特別的。
日子就這麼過著,沒什麼要記的大事,也沒什麼要等的驚喜,像杯裡慢慢涼的茶,像窗外慢慢暗下去的天,像我此刻敲在鍵盤上的字,一個接一個,平平淡淡的,卻又實實在在地,把這一天填得滿滿當當。正當我準備放下手機結束這略顯平淡的一天時,手機突然震起來,是許久未聯絡的大學好友打來的電話。“喂,最近咋樣啊?我聽說咱們大學班長下個月要結婚啦,準備辦個同學聚會,你一定要來啊!” 好友的聲音熱又歡快,像一顆石子投我平靜的生活湖面。掛了電話,我有些恍惚,同學聚會?那意味著要和許久未見的老同學重逢,會見到曾經暗過的人嗎?會聊起這些年各自的職場起伏、經歷嗎?想到這裡,原本平靜如水的心泛起了層層漣漪。我起走到櫃前,開始挑選參加聚會時要穿的服,手指在一件件服間遊走,彷彿在梳理著過去那些被忘的時。也許,這平淡的日子,即將因為這場聚會,泛起不一樣的波瀾。 我挑了件簡約的連,想象著聚會上的場景。到了聚會那天,我一進門就被熱鬧的氛圍包圍,大家熱地招呼我,我努力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悉的影。終於,我看到了他,還是記憶中拔的姿,只是氣質更加穩重。他也看到了我,朝我微微一笑,我的心瞬間跳一拍。大家圍坐在一起,回憶著大學時,歡聲笑語不斷。有人聊起了職場上的輝煌就,有人分著甜的故事。他也說起了自己創業的艱辛與收穫,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芒。我靜靜地聽著,偶爾上幾句,努力讓自己表現得自然。聚會接近尾聲時,他走到我邊,輕聲說:“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我心跳加速,剛要開口,這時班長過來招呼大家合影留念,打斷了我們的對話。看著照片裡的我們,我期待著聚會後還能有更多的故事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