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斜斜切進格子間，在鍵盤上投下細碎的斑。我盯著螢幕上麻麻的表格，指尖在按鍵上敲出單調的噠噠聲，肩膀早有些僵，了後頸時，才驚覺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弱了下去——原來已過了十二點。
“中午飯嗎？”
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帶著剛睡醒的微啞。我轉頭，看見鄰座的小林端著個印著小熊圖案的保溫飯盒，正拿筷子著裡面的番茄炒蛋，蛋黃碎混著紅油，在下亮閃閃的。頭髮還有點，大概是趴在桌上補了會兒覺，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
“啊……還沒呢。”我下意識了肚子，才覺到空空的意，“顧著改報告，忘了時間。”
小林把飯盒往我這邊推了推，筷子尖挑起一塊黃的炒蛋：“要不先嚐嘗我的？我媽今天多做了，說我最近加班瘦了。”熱氣裹著番茄的酸甜味飄過來，混著上淡淡的護手霜香氣，突然讓人覺得這沉悶的午後也沒那麼難熬了。
我笑著擺手，拿起桌邊的手機：“不了，我個外賣吧，順便幫你帶杯茶？”眼睛一亮，把飯盒蓋好：“好啊！三分糖去冰，謝啦！”
窗外的又移了些，落在飯盒的小熊耳朵上，暖融融的。原來忙碌的日子裡，一句“中午飯嗎”，也能像這午後的，悄悄熨帖了疲憊。傍晚的中國移營業廳著暖黃的，落地玻璃映著街邊的車流。推門而，藍的“中國移”標誌在前臺牆面格外醒目，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低頭核對單據，前的工牌隨著作輕輕晃。等候區的座椅上，幾位顧客低頭刷著手機，電子屏滾播放著5G套餐的優惠廣告。穿格子衫的男生在自助終端前卡繳費，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戴老花鏡的阿姨坐在櫃檯前，手裡著份證，聽營業員講解新辦的老年機套餐。牆角的綠植盆栽裡，綠蘿垂下來的藤蔓掃過宣傳冊架，冊頁上“全家套餐”的字樣被風掀起一角。號機突然響起“請A037號到2號視窗”，穿風的士收起正在充電的手機，快步走向櫃檯，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我在營業廳裡找了個空位坐下，拿出手機打算理下工作郵件。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我抬頭一看，是一位年輕小夥和營業員起了爭執。小夥滿臉怒氣，大聲說道：“我上個月的話費怎麼這麼高，你們肯定收費！”營業員一臉無奈，耐心解釋道：“先生，您的套餐費用是固定的，可能是您上個月流量使用超出了套餐範圍。”小夥本不聽，緒越來越激。就在場面有些失控的時候，營業廳的經理匆匆趕來。他先是安了小夥的緒，然後仔細查看了小夥的消費記錄，發現確實是流量超出導致費用增加。經理還幫小夥重新規劃了套餐，讓他以後能更合理地使用流量。小夥的怒氣漸漸消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向營業員道了歉。營業廳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號機依舊有條不紊地著號，人們繼續辦理著各自的業務，而我也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等待著到我辦理業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