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煙市的酒店、酒吧、夜文化圈子裡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某個五星級酒店的頂層被改造了空中行政酒廊。跟世界上其它酒吧相比,它的奢華程度與藏酒品類數量都毫不遜,唯一的區別在於,這個建立在數百米高空、能將整座城市及沿岸海景都盡收眼底的、被稱作鷹巢的地方沒有任何電梯或是樓梯可供出。
換句話說,想要出鷹巢,就得像鷹一樣飛上去。
對於這樣一個荒誕的故事人們原本是嗤之以鼻一笑置之的,可只有酒店工作人員及相關酒水食供貨商才知道,在雲端之上的高空絕對有這麼一個吃喝玩樂的銷金窟,過去的十幾年來被送上去的海量資不會憑空消失,那些運下來的空酒瓶與包裝盒裡的東西也不會人間蒸發。
除此之外,如果你能找到在當地混跡多年的媽媽桑們,們也會神秘兮兮的告訴你,那上面確有些挑剔的大客戶,時不時會組織幾場堪比海天盛筵的雲端舞會,只不過那上面的保工作做的極好,每一個曾被帶上去的人都彷彿被施了魔咒一般自忘掉髮生的一切。
總之,種種跡象都表明有一隻看不見不著的遮天巨擘在那雲端之上控著一切,它行雲布雨,雷厲風行,仿若神明般屹立雲端俯瞰蒼生。
二零二二年六月三十號,下午四點三十分,正當齊羽還在高鐵上盤點庫存、展未來、糾結於之時,幾千公里外的煙市鷹巢酒廊正觥籌錯歌舞昇平。
酒廊總呈長方形佈局,靠向北方的一整面牆都被佈置了酒櫃,這世上能買到的一切種類的酒佳餚都整齊排列在上面,在璀璨燈的映照下散發出無窮瑰麗的芒。
中間的區域十分寬敞,足以容納上百位姿曼妙的年輕舞者在其間伴著節拍盡搖擺,縱各自歡愉。
靠南的一側是一排巨大的落地窗,很難想象這些高達十米的水晶玻璃是如何被製造又是怎樣運輸上來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坐在窗下的真皮沙發裡,噴吐著雪茄獨有的煙霧,品嚐著百年酒的香醇,過一覽無餘的窗子俾睨天下絕對是一件極其舒爽的事。
此刻,慕蕭承仿若君王般霸氣四溢的坐在上首位的沙發裡,洋溢在角的弧度充分表明他此刻的心極好,眼中折的凌厲芒則顯示出他對即將發生的某件事志在必得。
作為當代慕家族長慕婉容的嫡親孫子,作為傳承著強大脈的慕家主,他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就擁有著普通人難以想象的權勢與地位,而這所有的一切都還僅僅只是開始,一週之後,當他進那個神奇的地方、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份機緣,他將問鼎世界的巔峰,主宰更廣闊的世界。
不同於慕蕭承刀削斧鑿、酷似某位軍旅劇明星的堅毅臉龐和拔軀,坐在他右手邊的慕汐年長相要許多,雖然他也與某位仙俠劇男主頗為相似,但他並沒有那位男主雋秀飄逸的儒雅,反倒多了一不易察覺的貪婪外加兼狠辣的犀利。
怎麼說呢,就像鷹隼一樣,俯視蒼生如獵。
他沉默的坐在那裡,既沒有像慕蕭承那樣噴雲吐霧品嚐酒,也沒有被旁邊躍的妖嬈倩影吸引注意,坐著,就那麼安靜的坐著,除了鷹爪般犀利的手指有節奏的在沙發扶手上敲擊,再就是時不時和慕蕭承來上一次不經意的眼神撞,激出一道道無形的火花,顯示出二者之間關係並沒有那麼和諧融洽,之所以在此會面只是在等什麼人,僅此而已。
不多時,一男一悄無聲息的穿過舞的人群,很自然的來到二人對面的位置坐下,灑在二人臉上,將他們的面部廓遮蔽在影當中,但僅從外的五廓來看,二者長得頗為相像,似乎是一對孿生兄妹。
下一刻,四人目匯,慕蕭承看向男人率先開口。
“錦倫,你說有急事要我們來這裡,怎麼了?”
被稱作慕錦倫的男人有著模特般標緻的材,鼻樑高,紅齒白。本該是儀表堂堂,只是角的一顆痣改變了整,顯得七分紈絝三分諂,破壞了端正的氣質。
“剛得到的訊息,他來了,明天一早就到。”
慕蕭承攥著酒杯的手指不由得一用力,咔嚓一聲輕響似乎掰斷了酒杯。
他旁的慕汐年神如常,細長的眼眸沒有出任何異樣,只是鷹爪般的手指突兀的懸在那裡,好半天沒有落下去。
“確定是他嗎?還是隻是湊巧同名?”
回答他的是那個孩兒,這個大修長,容貌俊秀的孩子長得酷似某位格格,看向慕汐年的眼神中充斥著不加掩飾的慕與親近。
“票務系統和車站監控都確認過就是他沒錯,這個時間點來這裡,目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這句話說完,慕蕭承的臉愈發鐵青,彷彿是聽到什麼奇恥大辱一般。一旁的慕汐年卻不不慢的淡淡說道:“現在下結論還為之過早,興許不是為了蓬萊仙境,只是單純過來遊玩或是探親呢?”
他最後三個字說的幾不可聞,可就是這樣的三個字聽在慕蕭承耳朵裡卻彷彿重磅炸彈一般轟然作響,那支被攥的死死的高腳杯也終於堅持不住,啪的一聲轟然碎裂,飛濺的玻璃蹦的四激盪,奇怪的是卻沒有一星半點兒落在周圍三人上,彷彿他們旁有一層看不見不著的無形氣罩將這些細碎末隔離在外。








